周远征接过纸,手都在抖。
这张纸上写的数字,比龙国办事处过去三年拿到的物资总和还多十倍。
“林……林先生,这也太……”
“嫌多?”
“不不不!不嫌多!一点都不多!”周远征赶紧把纸叠好塞进內兜里,生怕林渊反悔。
老刀在门边憋著笑。
林渊朝门口走去,经过诺曼身边时停了一下。
“诺曼中校。”
诺曼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复杂。
“你刚才说佩里对你有恩,你要替他说话。”林渊看著他,“这份骨气我认。”
“但你搞清楚一件事。”
“你欠的是佩里的人情,不是他犯的罪,这两件事,別混为一谈。”
诺曼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林渊没再多说,带著老刀走出了会议厅。
走廊里还散落著那些牌子。
林渊踩著一块写著“还公道”的纸板走过去,纸板在他脚下碎成两半。
老刀跟在后面,终於点著了烟。
“你今天可真够黑的,连那帮端盘子的都没放过,抽走百分之三十的薪水,够这帮人记一辈子。”
“端盘子的也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既然享受过佩里带来的红利,就得吐出点什么。”
林渊头也不回。
“拿了不该拿的钱,就得付出代价。”
老刀吐了个烟圈。
“那海伦娜和诺曼呢?海伦娜想拿大义压你,诺曼更是公然叫板,放著这种火种不管,不像你的风格。”
“海伦娜身上没有佩里的脏血,她只是习惯了站在高处指点江山,想给我戴上枷锁。
诺曼这种死心眼的人若是杀了,反而会变成佩里的某种勋章。”
林渊推开大楼沉重的大门,阳光照在脸上,却暖不化他眼底的寒意。
“这两种人,不用杀,让他们活著看清楚,他们引以为傲的秩序是如何在实力面前崩塌的,这种惩罚比死亡更深刻。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著,我如何收割佩里留下的所有遗產,杀人只是手段,立威才是目的。”
老刀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走在回办事处的路上,街道上的行人看到林渊,全都下意识屏住呼吸,避让到三米开外。
“镇渊”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了这片核心区最高的一道门槛。
它是一条生死分明的线。
线的这边,是必须遵守的新规矩。
线的那边,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