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第一柱带著人来找你,你就在渊脉里等著他。”
老刀吐了口烟圈。
“问题是……你確定你一个人接得住?”
林渊看了他一眼。
“谁说一个人?”
他转头看向苍吾。
苍吾挺直了脊背,灰紫色的眼睛里全是血光。
“恩人但有差遣,临渊族万死不辞。”
林渊拍了拍苍吾的肩膀。
“別动不动就万死不辞,我又不是要你们去送死。”
“我只要你们干一件事。”
“把渊脉深段所有你们熟悉的暗道、陷阱、天然屏障的位置,今晚之內全部標在这张图上。”
“哪个拐角能藏人,哪段路能製造塌方,哪个节点能切断退路……全標出来。”
苍吾接过地图,递给身后的渊守族人。
“一个时辰之內完成。”
林渊点头,转向陆衡。
“通知玛格丽特,让她把缓衝带最近三天的巡逻路线往渊脉方向偏一偏,不用靠太近,有个动静就行。”
“目的?”
“让第一柱觉得联合防线也在盯著渊脉,给他多一层压力,逼他提前行动。”
陆衡记下了,转身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林渊和老刀。
月光从破烂的屋檐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张旧桌面上。
老刀蹲在墙根底下,烟快烧到手指了才扔掉。
“林渊,说句实话。”
“说。”
“你心里到底有几成把握?”
林渊靠在藤椅上,看著头顶那片灰濛濛的夜空。
“七成。”
“还有三成呢?”
“三成留给意外。”
老刀嘿了一声。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
林渊闭上眼睛,双手枕在脑后。
“不是胆子大,是对面更急。”
“越急的人越容易犯错,而我有的是耐心等他犯错。”
院子外面,夜风把远处缓衝带的沙尘味吹了过来。
三天。
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