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前面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摆著六个石墩。
每个石墩上都放著一件东西。
老刀第一个看清了最左边石墩上的物件。
那是一把刀,刀身通体漆黑,刀鞘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铭文,散发著一股凌厉的杀气。
石渊直接走到第二个石墩前面,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石墩上放著一对拳套,拳套是暗金色的,上面的纹路和临渊族的渊守阵纹极其相似。
苍吾站在第三个石墩前,双手都在抖。
石墩上是一卷泛黄的古卷,古卷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在共鸣。
剩下三个石墩上分別放著一面小盾、一枚玉令和一块碎甲。
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到了石碑上。
因为石碑上的光纹在加速流转,越来越亮。
然后,石碑表面裂开了一条缝。
从缝隙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看上去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
穿著一身素白的长衫,头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束著,五官很清秀,但眉宇之间带著股说不出来的沧桑。
他从石碑里走出来,脚踩在地面上,整间石室里的灵气沸腾了。
苍吾直接跪了下去。
石渊也愣在原地,铁棒差点脱手。
老刀的手搭在刀柄上,迟迟没有拔刀。
因为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跟之前那帮装神弄鬼的货色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年轻人站在石碑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翻了翻手掌,握了握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
“多少年了?”
年轻人的声音很平淡,听著跟邻居家小伙子打招呼没什么区別。
“身体都僵了。”
他抬起头,看向石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林渊身上。
“问心关,你是怎么过的?”
林渊把开天斧往地上一杵,手插进兜里。
“一拳砸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问心关考的是心志通透,无惧无悔。”
年轻人走下石碑前的台阶,站到林渊对面。
两人离得很近,不到两步的距离。
“从古至今,进过这座塔的不下万人,有神仙,有妖王,有大魔头,也有不少天赋异稟的凡人。”
“他们在问心关里少则困三天,多则困三万年。”
“最后全死在了自己的心里。”
年轻人盯著林渊的眼睛。
“你是第一个用拳头把问心关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