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急促的声音从坑边传来,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激动。
它全然不顾自身重伤,一瘸一拐纵身跃入坑底,快步衝到苏晨身旁,用脑袋轻轻拱著他的手掌。
“汪!老大你別嚇我!快说话啊!”
苏晨微微张口,嗓音沙哑乾涩,只能发出细碎的低吟,却足以让二狗知晓他尚在人世。
这一点生机,便足矣。
“汪!別乱动!狗爷背你出去!”
二狗子用脑袋小心翼翼將苏晨的身躯拱到自己背上,四条带伤的短腿奋力发力,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坑外攀爬。
坑壁陡峭湿滑,沙砾鬆软易碎,每向上爬一步,便会下滑半步,艰难无比。
二狗子满身伤痕,伤口不断渗血,在坑壁上留下一道道刺目血痕,却始终不曾停歇、不肯放弃。
苏晨望著它坚韧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神魂归位,新生的力量在体內缓缓流淌,满心欣慰与庆幸。
“二狗,別费力了。”
“我没事。”
……
深坑之上,所有人都认定苏晨已然陨落。
任行旻闭上双眼,不忍直视下方惨烈景象。
任天擎佇立坑边,凝视深坑许久,默然无言。
“可惜了。”
他声音极轻,唯有自己可闻。
“武道之路,从不缺夭折的天才,你也未能倖免。”
“若让你稳步成长,五年、十年之后,或许连本座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星陨天身上。
“本座素来不忍屠戮同门,可斩杀你这域外之人,毫无心理负担。”
星陨天直面任天擎,眼底无半分惧色,坦荡从容。
他自知修为差距悬殊。
王侯境八重对战九重,看似只差一重,实则是天堑鸿沟。
更何况他自身伤势未愈,手中小星宇盘星光黯淡,连半数战力都难以发挥。
可他半步未退,风骨凛然。
“占星阁子弟,寧死不从魔道!”
“老夫今日纵然殞命於此,亦是死得其所,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