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就得在黑暗里走了。
次日。
杂货店门口。
苏莱曼下车推开那扇扭曲变形的捲帘门,刺鼻的硝烟味夹杂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老板。”
他回头看了眼麵包车后排的张剑。
张剑从后座上跳了下来,看著眼满墙的枪眼以及破碎的屋子。
眼中闪过一抹悲痛。
他缓缓走进一楼大厅。
地上全都是碎玻璃渣和弹壳,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老鬼倒下的位置,还残留著一大滩已经发黑乾涸的血跡。
柜檯被炸塌了一半,那把张剑最喜欢躺的摇椅,现在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架子。
苏莱曼跟在张剑身后,看著这一地狼藉,没出声。
“所有人的安置妥当了是吧。”
张剑停在血跡前,低头看著地面。
“嗯。”
苏莱曼轻声应了一句,“大傢伙还都挨在一起,到时候去了地狱也不孤单。”
他自嘲的嗤了下鼻。
“似我们这种人,barzakh后大概率是上不了天堂的。”
张剑没有说话。
他走到废墟中间,环视了一圈。
“去找点装修的人吧。”
张剑转身看向苏莱曼。
“找最好的装修队,钱不是问题,要快。”
苏莱曼愣了。
“老板,咱们不是要……”
“对,我们是要转入地下。”
张剑打断他。
“但在这之前,戏得做足。”
张剑指了指门外。
“这街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咱们。”
“如果我们直接跑了,或者关门大吉,那帮人肯定会起疑心,甚至会满世界挖地三尺找我们。”
“要让他们觉得,我不仅没死,还要大张旗鼓地重新开业。”
“我们国家有句话挺適合现在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苏莱曼大概明白了。
“懂了。”
苏莱曼点头。
“我马上联繫人,今天就进场,动静搞大点?”
“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