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方诚意满满。只要石军长愿意率部归顺华北方面军,即刻保留你原有军职、原有编制、原有兵力。
全军纳入华北日军守备序列,补给、军械、粮餉,尽数由日方供给。”
话音落下,石友三当场嗤笑一声,眼底不屑更甚。
他缓缓坐直身子,目光锐利,直视殷汝耕,语气带著不满:
“殷先生,你这是打发叫花子?”
“我石友三,在国府掛名军长,听著体面,实则一无所有。国府不给粮、不给枪、不给餉,我这两万兵马,是我拼死拼活攒下来的家底。”
“我现在坐拥五县之地!”
他抬手指向窗外整片枣强夜色,语气愈发桀驁:
“清河、枣强、南宫、景县、故城!
方圆数百里、数十万百姓、无数钱粮税赋,尽在我掌中。
我在这里,说一不二、生杀予夺、军政一把抓!
我是这里的土皇帝!”
“我在国府,是看人脸色的空头军长。
我在冀南,是独掌一方的割据诸侯!”
“你现在让我背著千古汉奸骂名,冒著掉脑袋的风险,背弃国土、投靠日寇,到头来,依旧只是换个主子当军长?”
“不值!太不值!”
厅內短暂沉默。
石友信、王清翰默默对视,皆是默认。
他们跟著石友三割据数年,早已习惯一方土皇帝的奢靡权柄,根本不愿再去做寄人篱下的普通军官。
殷汝耕见状,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浓,缓缓点头:
“石军长坦诚爽快,甚好。”
“那我可否理解——军长並非绝无归顺之心,只是日方此前给出的筹码,配不上军长的体量与格局?”
石友三眼皮微抬,淡淡吐出一字“可。”
他要的,从来不是保留旧职,而是——更进一步。
殷汝耕缓缓放下酒杯,神色收敛戏謔,沉声道出冈村寧次真正的底牌,一字一句,极具诱惑力:
“既然如此,那我便传达冈村司令的最终密诺。”
“第一。
石军长若率部归顺,日方即刻任命你为华北警备总司令,统辖整个华北所有中国守备部队,节制河北全境治安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