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造型华丽復古的双手镰刃剑靠在她们肩上,弯曲的剑刃如同死神的镰刀,其上铭刻的符文散发著令生者不適的负能量气息。
这些精锐战士並不隶属於执政议会,据崔丝特娜所述,她们被称为『教院刽子手』。据说是城市学院区的主母教长麾下的核心力量,平日里专门负责处决那些触犯了蛛后教义的『叛逆』平民学生。
如今因学院区距离东尼加顿湖较近,才被执政议会临时抽调而来,用以镇压这场突如其来的异教暴动。
不过这一切都与雷纳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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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丝特娜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克劳苏拉调高魔法熔炉的炉温,炉膛內逐渐明亮。
夺心魔悬浮在半空,缓缓飘回雷纳託身前,语气里带著一丝探询的意味。
“听你的敘述,这次的事件似乎很严重。”
“小牧师没回来。”雷纳托抿了口清水,將水袋收回空间指环中,靠著实验桌边沿坐了下来,“她作为当事人,要跟著奎琳彻查这次爆发在平民区的异教。你也知道,卓尔女祭司们的手段向来残忍,光是排查街区的平民就要折腾大半天。”
雷纳托回忆了一下,抬手比划道:
“在我走的时候,『东尼加顿之息』里至少来了十名罗丝牧师,三名主母。她们正忙著用死灵术让死人开口说话,而我只是一名夜风家族的普通卫士,最多就是身材高大了些,无足轻重。”
“崔丝特娜又怕我在现场乱说话误事,就让我先回来了。”
“有趣。”克劳苏拉捋著触鬚,“也许萨莫瑞尔並不像精灵们夸耀的那般『稳固』。执政议会如此过激的反应,说明此地的统治者对於城市的掌控力度恐怕並不理想。”
“克劳苏拉。”雷纳托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夺心魔身上,“你知道关纳德吗?我在地表从未听闻过这个神明,祂所属的领域是哪方面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克劳苏拉抬起头,语气有些犹豫:
“关纳德,软泥怪之神,也被其信徒尊称为『上古之眼』、『至古者』、『潜藏者』。。。”
“我对幽暗地域诸神的宗教也了解不多。”夺心魔触鬚紧绷,诚恳道,“殖民地中大部分关於神灵知识的『书本』都储存在『图书馆』的偏远角落,平时很少有人会去专门翻阅。”
“因为这些来自於神明信徒的记录往往存在过度的夸张和美化,信息失真严重,所以並没多少夺心魔愿意浪费时间学习这些知识。。。我也同样如此。”
“没关係的,克劳苏拉。”雷纳托坐在实验桌上,面对认真的夺心魔,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不用那么严谨,就当閒聊。把你知晓的说说就行,別担心说错,我会自行判断的。”
雷纳托自认为自己的宗教知识还算丰富。哪些是夸张的、不切实际的吹捧,哪些又是神灵掌握的核心权柄,他很轻鬆就能分辨出来。
克劳苏拉点了点头,触鬚重新舒展开来,继续敘述道:
“关纳德是位衰落的神祇,其存在应当十分古老,被那些原初的、不定形的生命所崇拜。”
“关於这名神灵的正体以及来源,有著许多爭议。”克劳苏拉拿出一块石板,用灵能描绘图案,“一些人认为祂是上古的土元素之神,诞生於元素位面深处,这种说法符合其力量的表现形式。而另一些人则认为祂是深渊中的恶魔领主,以此可以解释祂混乱无常的行为与偏好。”
雷纳托默默听著,面色不变。关於神灵的起源,不同地区的神学家与教法组织可能有一万种不同说法。而伊瑞尔的诸神究竟是怎么来的这一点,对他而言也並不重要。
雷纳托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那罗丝为何敌视关纳德?”
“根据『图书馆』中一名卓尔女祭司的大脑记载,关纳德曾是精灵诸神中的一员。而这神灵间的仇恨,源自罗丝在反抗科瑞隆之后不久——原本跟隨女神的关纳德却又再度背叛了罗丝。”
夺心魔的语气有些不確定,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离奇。
“根据那颗卓尔脑海中的观点,是关纳德试图重新获得科瑞隆的喜爱,以取代罗丝在万神殿中的地位。然而祂的双重背叛招致了两位神祇的双重惩戒,关纳德也因此以无肤无骨的泥块形象被逐入了凡间,永远无法恢復原本精灵神的形態。”
这个说法不太可信,雷纳托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