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是,”林野说,“邵洋会来。”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
“骗人。”王小莹说。
林野看著她。
“你每次咬东西的时候都在想事情。咬笔帽的时候在想財务,咬吸管的时候在想车队,咬菸嘴的时候!”王小莹顿了一下,“在算计。”
林野笑了。
“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所以我站在这里。”
王小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
“这里”不是一个方位词,是一个状態词衬衫敞开,包臀裙滑落,黑丝包裹的双腿併拢站立,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毯上陷进去两毫米。
林野的手从她的衬衫上移开,按在她肩膀上,稍稍用力。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漂亮到极致的弧线。
退役空姐的脖颈经过专业训练,可以在仰视三十度的角度保持头部稳定,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林野。”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语气变了。
不是请示,不是確认,是请求。
林野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按在她头顶。
黑色长髮在指间滑过,髮丝很细很软,每天用护髮素保养的那种软。
“你今天,”他说,“穿的是高跟鞋。”
“嗯。”
“黑色。”
“嗯。”
“丝袜。”
“嗯。”
“你说你在观察我。”
林野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后脑,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很麻烦。”
“我知道。”
“知道还来?”
王小莹没有说话。
她在衣柜前站了三分钟,从十二条裤子里挑了这一条,因为今天的行程是去赛车协会送材料,灰色最正式,但又不会像黑色那样死板。
她选这条裤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二十九岁的女人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林野的手指收紧,抓住她的头髮,让她的脸抬起来。
“说话。”
“知道还来。”
王小莹看著他,眼睛里有水光,但不是泪,是办公室空气太乾燥导致的泪腺分泌,“知道你很麻烦,知道你身边有八个丫头,知道邵洋在看你,知道你手里拿著七千多万。”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白色蕾丝包裹的饱满在衬衫领口里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