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绝望的地枯,瘫坐在地上,慢悠悠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帝天的面容,突然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帝天尖叫了起来。
“他……他竟然和人皇殿掛著的那副太古人族帝尊画像,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穿著都一样,赤云,赤云,你快好好看看,我有没有看错?”
赤云闻听此言,连忙揉了揉双眼,再次看向帝天,这一次,他看的格外仔细。
“真的,是真的,地枯,他真的和太古帝尊一模一样,不,不是像,他就是帝尊,他就是帝尊啊,他回来了,是帝尊回来了,哈哈哈。”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瞬间激动的和地枯相拥,喜极而泣泪流满面,跟在帝天身后的天角长老和冥长老都听呆,原来是帝尊救了他们,从小他们就听说过关於帝尊的各种传说,如今亲眼见到帝尊,才知帝尊的伟大,难怪有如此多的神尊强者,一定是帝尊这些年悄悄培养出来守护人族的。
想到此处,他们的眼眶瞬间红了,牙关咬得嘎吱作响,喉咙里卡出漏风的气音。
“帝……帝尊?”
赤云的双腿早就废了,此刻全靠两只手扒著玉石缝隙,指甲劈裂,流出黑血浑然不觉,拼命向前挪动半寸:“是您……真的是您!”
小魔女坐在帝天肩头,两只黑丝小腿悬空晃悠。她正抱著一块算盘模样的法则玉符拨弄,小声嘟囔:“老板,这城里连块完整的神晶矿脉都没探出来。真穷,这可和我们当初离开起源世界的时候不一样啊。”
帝天没理会小魔女。视线扫过两人残破的躯体。能修炼到如此境界,也算是人族之中的绝顶天才,如今被人剥削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进去说。外面风大。”帝天迈步跨过门槛。
沉重的红铜殿门被推开。殿內没燃神火,光线晦暗。天角背著刚解完毒的冥长老,跟著帝天一步步踏入那久违的人皇殿中。
大殿尽头,一把由九首龙骨打造的座椅孤零零摆放著。
帝天径直走到宝座前,旋身坐下。双手平放在白玉扶手上,帝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覆盖全场。
赤云和地枯互相搀扶著爬进殿內。双膝著地,额头贴著冰凉的地砖。
“后辈无能。把人族基业守成了这副样子。”地枯伏在地上,声带摩擦著血水。
“哭丧留到以后。”帝天单手扣著扶手,“朕只问三件事。玄去哪了?初被石棺带去了何处?那个叫罗恆的叛徒,又是谁带出来的?”
大殿內只有极其压抑的喘息声。
赤云直起上半身,没有擦拭嘴角的血跡。开始復盘那段支离破碎的旧历。
“当年大劫过后,起源世界破碎。那具来歷不明的石棺强行带走了初师祖。玄初人皇追入星空深处。阿牛师祖为了给玄初人皇断后,挡住了沿途的星空裂隙,一起失踪了。”
“后来,玄初人皇利用本命命牌传回过一次微弱的讯息。那石棺进入星空后消失不见了,不过玄初人皇在寻找石棺踪跡的途中,听星空中其他修炼界的人猜测,石棺有可能来自混沌界,所以玄初人皇决定去混沌界寻找石棺下落。”
混沌界。帝天听到这个名字,扣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一拍。
“继续。”
地枯接替赤云的话茬。
“玄初人皇临走前,留下了一道底蕴杀阵。为了保住这阵眼不被万族覬覦,我们十二长老分散防线,借著抵御外敌的名义,实则是为了拖延时间。可我们实力不济,前线不断溃败。几百年前,罗恆那个反骨仔……”
提到罗恆,地枯的眼底涌出极其强烈的恨意。“他是后来晋升的神帝。趁著我们去支援魔族,他偷袭大本营,杀了看守阵眼的数百名守卫。不仅捲走了半个国库,还把部分阵眼位置出卖给了神族第三脉。我们被切断了后勤,只能四处逃窜。”
砰。
帝天右手发力,那截极其坚硬的九首龙骨扶手,直接碎成粉末。粉尘顺著指缝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