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强行开造这艘巨舰,工部就必须停掉所有的农具生產,甚至要徵收民间的铁锅回炉重造。”
“马上就是春耕了,没有犁耙,百姓吃什么?没有铁锅,百姓怎么做饭?”
沈砚秋越说越急,眼圈都有些泛红。
她不是不懂这艘船的威力,可她是这个家的大管家,她得管著大宣万万人的吃喝拉撒。
“为了这一艘船,动摇大宣的国本,导致民生凋敝,百姓怨声载道,这笔买卖,不划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慕容晴和卡特琳娜原本狂热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们虽是武將,却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若是为了造船饿死百姓,这仗打贏了也没意义。
两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低下头,看著那张图纸,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
明明神器就在眼前,却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
这种感觉,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江夜静静地听著,並没有因为沈砚秋的“冒犯”而动怒。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国家精打细算、操碎了心的女人,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欣赏与宠溺。
这才是他的贤內助。
若没有沈砚秋在后面缝缝补补,他这辆疯狂加速的战车早就散架了。
江夜缓缓起身,绕过御案,走到沈砚秋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至极。
沈砚秋原本还要据理力爭,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几分,委屈地咬著嘴唇:
“陛下,臣妾不是要扫您的兴,只是……”
“朕知道。”
江夜打断了她,声音平静而有力。
隨后,他转身走向身后那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世界地图。
从架子上拿起那根象徵著皇权的指挥棒。
这一刻,他身上的慵懒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天地变色的霸道。
那是帝王的野心,是征服者的獠牙。
“砚秋说得对,大宣的底子薄,经不起折腾。”
“既然家里没有,那就別在自己身上割肉。”
江夜手中的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越过浩瀚的南洋,跨过赤道。
“啪!”
一声脆响。
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南半球那块孤悬海外、形状如同一颗巨大心臟的红色大陆上——澳洲。
声音鏗鏘有力,迴荡在空旷的御书房內,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