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奥利莱斯从魔药课上出来的时候,怀里的双面镜震了一下。他放慢脚步,让身边的学生们走过去,然后拐进一条偏僻的走廊。
镜子里是夜鶯的脸。她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眼睛下面一层青。
“首领,岛上又有动静了。”
奥利莱斯握著镜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说。”
“今天凌晨,又出来一批。”夜鶯的声音压得很低,“比上次还多。船从那个隱蔽的小码头出去,往三个方向散开。我跟了一条往北的,跟到一半跟丟了,他们在海上换了幻影移形。”
“看清人了?”
“没有。太远,又是早上天未亮。但有一个细节……”
她顿了顿。
“其中一条船吃水很深。比其他的都深。像是装了很重的东西。”
奥利莱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天亮之后呢?”
“岛上又恢復了平静。”夜鶯说,“但那种平静,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凌晨的时候,岛上亮了一次,暗红色。”她顿了顿,“隔著海都能看见,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奥利莱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仪式。
伏地魔最看重仪式感。復活,魂器,那些黑暗的、古老的、需要用血和生命来完成的仪式。万圣节前夜,是那些东西最喜欢的日子。
“继续盯著。”他说,“別靠近,別打草惊蛇。有任何变动,立刻匯报。”
“明白。”
镜面暗了下去。
奥利莱斯把镜子收起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
十几个人的动静。船。暗红色的光。仪式。
他们在准备什么?准备了多少?准备到哪一步了?
那些从岛上出去的人,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太多问题,太多未知。
他睁开眼睛,看著窗外景色。然后另一件事浮上来,像一根刺,扎在那里。
诅咒。
上一次发作,是一个半月前。他被那股力量撕扯得几乎失去控制,那些髮丝像活物一样蔓延,那双眼睛差点被黑暗吞噬。
再上一次,是两个月前。
再往前,三个月。
间隔越来越短。每一次都在他身上留下痕跡。那些痕跡看不见,摸不著,但它们累积著,一层一层,把他变成另一个人。他想起暑假的时候查过的那些资料。斯图亚特家族的记载,那些先辈们的结局。
还有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