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奥利莱斯刚到礼堂便被告知去邓布利多办公室。
一道旋转楼梯便无声地出现在奥利莱斯面前。他踏上去,听著自己脚步在狭窄空间里的迴响,一圈一圈。
门开著。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桌子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正看著门口。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和上次来时一样——那些银器在细长的桌子上旋转,喷出淡淡的烟雾;福克斯站在棲木上,红色的羽毛在壁炉的火光里闪闪发亮;墙上那些歷任校长的画像都醒著,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只是看著。
但气氛不一样了。
上一次来,是乌姆里奇告状,他被叫来对峙。那时候邓布利多的目光里还有试探,还有打量,还有那种面对未知时的谨慎。
这一次,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看著。
奥利莱斯走进去,站在桌子前面,没有坐下。
邓布利多也没有让他坐。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乌姆里奇教授的事,”邓布利多开口,声音很温和,和平时一样,“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听说了。”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著,没有移开。
“我知道是你做的。”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没有激起任何迴响。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邓布利多等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现场我让人处理过了。”他说,“魔法部的人来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到。那几道夺魂咒留下的痕跡,那几个食死徒的魔力残留,还有你留下的那些东西。都处理乾净了。”
他顿了顿。
“现在官方说法是,乌姆里奇教授在试图保护波特先生的时候,被食死徒袭击,不幸遇难。她会得到一个体面的葬礼,一个英勇的称號,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
奥利莱斯看著他。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和那双蓝眼睛对视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邓布利多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著一点疲惫。
“因为你应该知道。”他说,“你知道有人在帮你。你应该知道是谁。”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壁炉里的火焰上。
“我帮你,不是因为我赞同你做的事。”他说,“杀人是简单的。比大多数事情都简单。但杀人之后的事情,才是真正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