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说无锡那边还有能自己涂色的泥人,那种不挺好玩吗?”
“……嗯,也不是完全没觉得。可还是没劲。”
千夏不光地理,数学、语文,每节课都喊没劲。
千冬从没拿“有劲没劲”这种感情去对待学习,所以不懂,可小学生里头,觉得学习烦、不想学的人大概不少。
教室里除了千夏,也有人零零星星地抱怨。
千夏抱怨了一阵,忽然变了气氛。眼神微微锐了起来。
“话说,你最近好像跟那家伙挺亲近的?怎么,难不成喜欢上了?”
“诶!?”
“逗你的。”
“啊,是、这样啊……”
怎么搞的,慌得不行。确实最近能跟和人先生说上话了,可喜欢什么的,那种感情半点没有。一点都没有,一微米都没有。
“怎么感觉你慌了?”
“没、没有的事!”
“是、是吗……冬冬大声说话,可真少见……”
“再、再说,年龄差那么大!感谢是感谢,可恋爱什么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也是,差了十来岁呢。那,这班里有你喜欢的人吗?”
“没有。本来就没几个说得上话的。”
“哦——。嘛,我也差不多。”
千夏有一瞬间柔和下来,可马上又恢复那副锐利的样子。
“唉,想说的没说出来。秋秋和冬冬会亲近他,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光看表面,也许是个好人……可他到底是那帮人的下属吧。别陷太深,不好吗?”
“可他帮了我们那么多……这么说有点……”
“谁知道什么时候、谁会露出獠牙。什么时候变心,谁说得准。我说过好几遍了,别太交心,这点得有意识。”
“和人先生跟那帮人不一样……这夏姐也该明白。”
“……”
千夏一副下不来台的样子,把话截断,转回前面去了。最近千冬能跟和人先生说上话,就剩千夏还跟他说不上。
该说什么好呢,我无话可说。和人先生信得过,秋姐、春姐都明白。他跟那帮人不一样,这我也明白。
信任的分量一点点在长。可只有千夏,还跟一开始一样。她一定寂寞。一定难受。只有自己信不过,被排除在圈子外,像姐妹被人抢走了一样。
千冬懂了。可找不到能改变她心思的话。
伤疤不是能随便碰的。知道,也不能轻易去碰。
一步走错,就不只是让人不痛快那么简单。
……春姐一直就是这种心情吗。
知道人在苦恼,却什么也做不了。想不出办法,竟这么憋闷。我觉得自己好像远远望见了春姐背着这些东西的背影。
千冬该怎么跟千夏说呢。信得过这种话,哪能轻易出口。
《最早差点被本该有血缘的父母杀死的,是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