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良帅还有些迟疑,褚彦冲就在他耳边说道:“这样,我也不难为你。这钱呢,也不是我自己拿。你要知道,我上头可是有人的……三省六部的那些老大人们,哪个不得孝敬?你滴明白?”
他这么说,不良帅就明白了。
合着这位是趁着这个机会,下来大捞特捞来了?
这么一想的话,那就合理了许多嘛。
没听人家说,还要往上面孝敬吗?
上面的人是谁,自然就是那些大人们了……
不良帅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大人,在下明白了,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好。去吧,这天也不早了,赶紧给本官找个休息歇脚的地方。”
“好嘞!”
不良帅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他心里很乐呵,觉得说不定就能趁着这次的机会,在朝中大佬的面前刷个存在感。
只要有了这个印象,那以后加官进爵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有了好处,办事自然就快。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褚彦冲就住进一所三进大小的宅子。
里面的家具、陈设一应俱全,简直就可以做到不用拎包也能入住了。
四名美婢也是现成的,现在正一个给他捏肩,一个捶腿,一个拈起一粒从西域万里迢迢送到长安的葡萄,放进他的嘴里。
最后的那个,还在唱着小曲,让镇异司的褚大人听着解闷。
这宅子是安靖坊的一个富户献出来的,据说这个富户家里真的有矿——两座朱砂矿,一座铁矿,可谓是富可敌国,能花这点小钱就和朝中重臣打上交道,顺便还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事实证明,越有钱的人,越不想死。
从中午一直到晚上,上门来给褚彦冲送礼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让他收礼都收到手软。
而褚彦冲也是来者不拒,只要你敢送,我就敢收!
当然,这一情况自然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当天晚上,一份报告就摆上了镇异司郭校尉的案头。
谁曾想到,这美妇只是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
“有趣,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难怪师妹对他如此推崇,夸他不仅是天资卓越,脑子也灵活的许多。”
来送报告的郎中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说道:“校尉大人,他这样公然纳贿,难道不应该惩治一番吗?如果让他这样下去的话,那被损坏的,可是我们镇异司的清誉啊。”
美妇瞥了他一眼:“惩治?也对,是该惩治一下了。”
郎中心中一喜,还没说话,就听她接着说道:“从现在起,你就不是镇异司的郎中了,滚回家俩听参吧。”
“校尉大人,下官……”
郎中的话还没说完,美妇袖子一卷,一股狂风刮过,就将他吹到了院子中,重重的摔在地上。
美妇冷冷的声音从房中传出:“不想死,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