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人!”
幼童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张关轻咳一声,对着褚彦冲拱了拱手:
“褚大人,您可真是厉害,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找到了这些孩子。本官一定会奏明尚书省,为您……”
褚彦冲摸了摸幼童的头顶,冲着他笑了笑,这才站起身。
“张知县,你身为长安县的县令,就是这样对待皇上以及天后陛下的信任吗?”褚彦冲看向张关的时候,脸上则没有丝毫笑意,“他们聚集了上千人,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这,这……?”
张关额头上流下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这柳全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可是……
褚彦冲呵呵笑着,摸着身边幼童的头顶:“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张关听着他的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太舒服。
“褚大人,我……”
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却发现褚彦冲已经向另一个幼童走去。
“造孽啊!”
这是随同张关一同前来的一个老衙役痛心疾首之下说出的话——他的话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柳全和手下们将这些幼童折磨的不成人形后,就租给在街上乞讨的人,从中牟利。
幼童身上的伤势越重,越古怪,相应的租金也就越高。
租金最高的一个,是被剥去了全身的皮肤,再将一只小熊的皮剥下,趁着血还是热的时候,黏在了身上的幼童。
幼童的身子和熊皮已经粘连在了一起,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年代,是绝无可能被分离的。
平日里被牵着去街上乞讨,无往不利。
看着趴在地上,只能呜呜叫的幼童,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这个县令!”褚彦冲指着张关的鼻子,毫不留情的骂道,“你看看这些幼童,看看他们都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张关情不自禁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时之间连话也说不出来。
“放肆!”
“大胆!”
旁边的衙役们想要将褚彦冲拉开,却看到他用眼神扫了过来,几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在当场,再也动弹不得。
“无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本官!”张关竭力挣扎着,“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怎么敢……”
“朝廷命官?哈哈哈!就凭你也配说这样的话?”褚彦冲指着那些瑟缩着身子的幼童,“你也有父母,你也为人父母!你对得起这些孩童吗?你配做这个县令吗?”
声音中仿佛蕴含着莫大的力量,震的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犹如迅雷疾泻声闻数里,令敌肝胆俱裂,心惊胆战,震慑人心的不可思议之威力。
随着他的这声大吼,想着自己曾经生不如死的经历,幼童们哀哀痛哭起来。
很快的感染了现场所有人,现场哭声一片。
张关嘴唇哆嗦了半天,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也不是……不是我害了他们,我也不想这样的!”
褚彦冲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脸上一凉,抬头就看到了鹅毛大雪翩然落下。
一片雪花落在手中,他笑了笑:“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来人,将这些幼童都送到县衙去,好生安置起来。”
褚彦冲对着那些衙役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