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班主叹道:“说来不怕穆公子笑话,那天在杨家庄唱戏,逢春把脚给崴了。虽不大严重,但至少三五天不能登台。他是唱小生的,新戏里他的词儿最多,没了他,这戏就演不成。我本来打算让人替他,毕竟都知道有新戏,你硬是不上,听戏的不乐意啊。哪知道那位小爷闹起了脾气,坚决反对。”
提到这件事李班主就上火。
对方讲的模糊,穆清彦仔细一琢磨,猜到几分:“叶落秋不同意?”
叶落秋是唱旦角的,在新戏里扮的是程家小姐。
“可不是他么!”李班主道:“他呀,对自己严格,对旁人也严。他说这是新戏,跟逢春搭戏刚刚好,换个人就差得多。我也知道,钟文的根底差一些,这也是没办法。”
穆清彦并不真的是为新戏来的,跟李班主闲聊几句,又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曾家的老屋上。
李班主很忙,确定了晚上的戏目,看着所有人练习,但凡哪里出了错都要纠正。再加上戏班子虽小,杂事却多,少不得要去操心。
“爹!我可以出去吗?就在镇子上转转。”少年打扮的小姑娘跑过来,讨好的央求,听了称呼才知道,原来是李班主的女儿。小姑娘顶多十二三岁,一派天真,哪怕只是小戏班班主的女儿,却也是娇惯长大,从没吃过苦的。
李班主脸一板,张口就要拒绝。
“爹!我都要闷死了!”小姑娘也是铁了心。
穆清彦见状,故作体谅的走开。
他看了闻寂雪一眼。
闻寂雪笑道:“不会有人打搅你。”
打搅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如意戏班住的是第一进院子,通往后面的二门是锁住的。
穆清彦佯做闲看,精神力放出,捕捉到大大小小十来个绿色光团。眸中银光闪动,时间倒退——
在过了大礼的第二天,四月十九。
黄昏时分,家家户户飘起炊烟,偶尔几声犬吠,反衬出别样的宁静。
突然远处传来女子的呵斥:“姓陶的,你站住!姑奶奶今天非得剁了你!”
“刘云芝,你疯了!杀人要偿命的!”气喘吁吁的男声,带着恐惧,脚步急促。
“啊!”接连两声惊呼,有门响,是一男一女先后掉进大坑里。
这两人正是刘云芝和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