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依旧,洒落在破旧的街道上。
钟邈山再次推着回收车在路上走着,轮子的吱呀声像是一种孤独的伴奏。他抬头望着远方,低声喃喃:“这才是我的生活啊……”
稍早──
钟邈山原本是打算直接走回家的,但耐不住姜暖暖软糯的撒娇攻势,最后还是让王妈开车过来,一起送他回去。
车里的气氛却异常沉重。
钟邈山的心情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头,重得透不过气来。他几乎没有说话,所有的回应都变成了冷淡的:
“没事!”
“我很好!”
“什么都没想!”
纵使姜暖暖还在努力找话题,甚至连周慧敏也低声为刚刚的话感到抱歉,他的反应依旧如同一面墙壁,让车内的空气显得更加压抑。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大约10分钟后,车子缓缓停下。
钟邈山下车时,姜暖暖也跟着下来,像一只惊慌的小猫,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
“晚上一起吃饭哦。”她轻声说,眼神里闪烁着些许不安与期待。
钟邈山抿了抿唇,却没能说出口的拒绝。
姜暖暖生怕他会拒绝,索性直接拉起他的手,勾住他的小指,柔声撒娇:“我们勾过小指头了,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了……你不能反悔哦!”
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里带着狡黠与孩子气的强势,然后迅速转身上车,生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听见钟邈山开口拒绝。
钟邈山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低头看着被她勾住过的小指,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叹了一口气,嘴角带着苦涩的弧度:“这样真的好吗?”
阳光照在他孤单的背影上,拉长了影子,也拉长了他内心那份说不出口的自卑与渴望。
当晚──
姜暖暖又看到钟邈山推着回收车回家时,心中的酸涩再次涌起,她想要叫钟邈山不要再去捡回收了,可是,又要用什么身分阻止他。
依然是一群人围着一起吃饭,只是大家都格外安静。
───
只因姜暖暖和周慧敏回到家之后,周丽娜和姜大伟也回到了家,因为那两人翘课的消息被王妈告知了,才知道钟邈山在学校受到了欺负。
姜大伟皱着眉:“一句"废物"也不算是霸凌吧?”
周丽娜却反驳:“但他应该是长期受到欺负,容易自卑的关系,这绝对不是偶然发生的事。”
最后,周天擎和周丽奈也赶了过来,才又知道周慧敏在学校说了“没想到你这么懦弱!”和“这样的人配不上你。”这些话,被父母念叨了一阵。
周丽奈沉默了片刻,“也许……他有抑郁症。”
屋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阿姨,怎么会这么想?”姜暖暖忍不住问道。
周丽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以前修过『心理健康与情绪管理』的课程,对抑郁症的特征有一定了解。”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桌上,“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他不争辩、不反抗,总是选择退缩,还会把所有问题往自己身上揽。”
“更重要的是,他的自我否定已经严重到让人担心的程度。这不只是单纯的自卑,而是一种近乎抹杀自己存在感的行为模式。”
周丽奈的视线转向姜暖暖:“你跟他相处了快一周了,这段时间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行为?比如情绪低落、食欲不振,或者经常发呆、反应迟钝?”
姜暖暖咬着嘴唇,想起钟邈山这几天的行为,忍不住点了点头:“他一直都很安静,很多事情上都不感兴趣,总是低着头发呆,感觉像是心里一直有事。”
『可是在梦里的他却像变了一个人,眼神充满渴望,手掌带着侵略性地抚摸着我,将我按压在任何地方,尽情的在性爱中解放,那种狂野与热烈,完全不像一个抑郁症患者……』
『啊!我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我心里面,就是希望小山这样对待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