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重伤之下也不愿再和敌人一招一式的比斗,只想拚个同归于尽,于是也不管她如何攻击,只是将全部的内力运到右手的长剑上,剑身陡然一亮,剑气破剑而出。
刘芳对自己燃烧生命所发出的这一剑非常满意,那一刻她甚至认为已经超越了师傅,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然而就在长剑的剑尖快要刺中敌人时,她突然觉得小腹一凉,丹田中立时变得空空如也,内力再也无法运转。
刘芳惊讶的发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完全翻转了过来,随后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纤长有力的双腿仍然迈着大步向前冲刺,只是从腰部以上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如注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像泉水一样狂喷而出。
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兵器,那是一把刀刃超过七尺的巨大短柄镰刀,柄上连着一条长长的铁链,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的缓缓滴下,正是这把凶恶无比的兵器将她拦腰砍成两段。
失去了上半身的控制,她的下半身又向前跑了几步才僵直的倒下,内脏从断开的身体中呼啦一下子流了出来,流的满地都是。
直到此时,刘芳才感到从腰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头脑中一阵眩晕:“难道我就要死了吗?……”由于失血过多,她的思维变得一片混乱,然而她并不想这样就死,于是凭着本能艰难的拖着残破不堪的半个身子爬向自己的另一半残躯,徒劳的抓住仍然时不时在血泊中胡乱蹬踹的双腿,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那一大团散发着热气的肠肠肚肚塞回体内。
“怎么还不死?”
黑衣女子咒骂着走上前去,一脚将她的身子踢的翻了过来。
一阵晨风吹过,吹落了罩在她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下面那张俏丽的面容。
刘芳死死的盯着那张脸,哽咽着说道:“袁茵珊……你也是武林中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偷袭,就不怕遭人耻笑吗?……”一根长枪插入了她的胸膛,穿透她单薄的身体后将她钉死在地上,由于这一枪力量极大,把她的整个胸口都捅的凹了进去,从口鼻中喷涌而出的鲜血也把她没说完的话永远的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嘴巴又微微张了张,头便无力的歪到一边,眼皮缓缓合上,最终停止在半睁半闭的位置,再也不动了。
“死了还这么多废话。”袁茵珊又在她的尸体上踢了几脚,见她完全死透,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本名簿,将她的名字从上面划去。
“大人,还剩下几个怎么办?”
一个黑甲武士指着空场中几名十五六岁的少女问道。
这些少女都是新入门的弟子,因为年纪幼小不会武功,被同门护在中间,这才在刚才的箭雨中活了下来。
她们被吓的瑟瑟发抖,有些已经尿了裤子,抱成一团,低声哭泣着。
“将军说过了,不留活口。杀!”
长枪刺入血肉发出噗哧噗哧的响声,剧痛之下几个少女像杀猪一样嚎叫着在地上来回翻滚,举起双手胡乱挥舞着,企图抓住刺入自己身体的长枪,徒劳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随着士兵们一次又一次重复的将长枪拔出,再狠狠捅进她们柔弱的身躯,鲜血从她们身上一个个新多出来的大窟窿里喷涌而出,她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没过一会儿,树林中就完全安静了下来,这些正直豆蔻年华的花季少女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千疮百孔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只有一个身中数枪女弟子一时没有断气,一边大口吐着血,一边像青虫一样蠕动着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
肠子从她被长枪豁开的肚子里流出,足有三尺多长,像尾巴一样拖在身后,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的血迹。
她只爬出几步远就再也无力爬行,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看着三名手提长枪逼近的士兵,绝望的哭了起来,呜咽着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以后我再也不学武了……”
回应她的是三把冰冷的长枪,分别从后腰,双股间和后心捅进她的身体,将她钉在地上。
少女的哭声瞬间变成了痛苦的呻吟,血从她身下的伤口中源源不断的流出,她被穿在长枪上的身体无法活动,只能扭动着屁股在地上无助的抽搐,双手十根手指深深扣进泥土里,艰难的喘着气。
她又挣扎了一阵身子才缓缓放松下来,双手无力的摊开,两条腿在地上蹬了几下,最终保持着一腿直一腿弯曲的姿势咽了气。
袁茵珊见任务已经完成,转身准备离去,临走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身边一名黑甲军官吩咐道:“山下还有一个村子,这些弟子大都来自那里,张统领,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那个村子也屠个干净,别留活口。”
初冬的寒夜里气温骤降,屋檐上已经挂上了冰凌,呼啸的北风卷着地上的碎雪呜呜的吹过,吹在窗格子上喀喇喇做响。
与外面的天寒地冻相比,太守府大堂里却是温暖如春,两个大碳炉中炉火正旺,散发出灼人的热气。
叶青萍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水清色睡裙,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双眉紧锁,神情忧虑的盯着上面那些红色的小旗。
尽管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已经有一大半小旗子从地图上消失,但却还剩下几个一直倔强的立在上面,显得甚为乍眼。
这一次叶青萍可谓倾巢而出,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包括羽林军、控鹤军、虎贲军、龙虎卫共计五万余人,加上手下众多江湖豪客,对中原武林自在天阁一系进行了血腥的大清洗。
所用的方法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蒙带骗,软硬兼施,策反,挑拨,利诱,偷袭,能用的阴谋诡计都用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有几个门派的抵抗却是异常强烈,这些门派与各地绿林好汉早有串通,抄起刀枪就敢公然和官兵厮杀,丝毫没有顾及,极为辣手。
对于这些亡命之徒,叶青萍也毫不留情,只要抓到就连诛九族,往往连同他们附近的山寨村子一起屠杀的干干净净。
为了速战速决,三天前叶青萍又把负责自己安全的两百黑虎卫和魏清也派了出去,如今她身边只剩下五十余名普通士兵守卫太守府。
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有自在天阁字样的大大的黑旗,叶青萍只觉得一阵头痛,同时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烈绞痛让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自从上次在醉芙蓉受伤后她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天气一凉胸口就会痛如刀搅,若是不用药往往疼得连睡也不着觉。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早知道这么麻烦就该听田公公的话,及早把孩子做掉。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非要假戏真做,把这个累赘生下来。一时冲动弄的现在如此被动,若是不能赶在寒冬之前回到长安,恐怕我母子二人都有危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她后悔不迭时,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将托盘中的药放在桌子上,反手将门关好,行礼说道:“将军,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