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远离寒冰之境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访客摘下了她的斗笠,浓密顺滑的黑发洒在肩头,灯光照着她白皙清秀的脸,她用弯成月牙的眼睛望向弥伦娜,笑容柔和而恬淡。
人类?见鬼。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但她觉得那笑容似乎正在一点点冲淡她的紧张感。
“喔……这倒是个问题。”女孩有点尴尬地挠着头发,她的目光绕了个圈,最后停在门外飞舞的雨丝上:“哈,就叫我雨心吧,听起来不错。”
“找列夫沃先生有什么事?”
“麻烦您转告一声,是列普奥。洛兰萨多先生叫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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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沃爵士——当然,他现在叫剧团长丹顿——坐在自己私人小帐篷的箱子上,脚下的地面就是广场湿漉漉的石板,缝隙里还长着些许杂草。
他仰起枯瘦的脸,在深凹的眼眶中间张开两条细缝儿,那个女性人类就站在他跟前,她已经脱去了雨衣,只余下一层淡绿色的连衣绸裙。
也许那雨衣的质量颇为不佳,但丹顿更怀疑她是故意的,薄薄的绸缎沾着雨水,湿嗒嗒地裹在肌肤上,把底下的身段勾勒得一清二楚,很明显里头再没有别的衣物了,乳晕的淡褐色在布匹下隐隐浮现。
她的脸蛋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身材也相当纤细,个头大点的恶魔也许只用双掌就能把她的腰合围起来了。
而她身上最显眼的东西无疑是那对奶子,丰硕的尺寸和她的面容或是体型都完全不相配,饱满而圆润,比身躯还要宽出来些许,乳头的轮廓隔着绸缎依然清晰可见,比一般女人的都要大上不少,好像两颗深红的草莓。
女孩好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举起手掌捂住了那两颗草莓,脸上泛起微微红晕:“喂,绅士先生,一见面就盯着人家的胸脯看,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嚯,你要是不乐意被人看的话,应该弄副文胸穿上。”
“哈哈。”女孩笑了起来,把手从胸前放下来,背到身后:“真糟糕呢,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丹顿突然意识到她衣服上湿漉漉的液体并不全是雨水,因为两块微白的水渍正在她的乳头四周浸润开来,显然是刚才按的时候稍微用力了点。
而在她身前的衣服上,模糊的白痕早已从胸脯一直蔓延下去,直到在裙摆上消散难辨。
女孩做了个微微挺胸的动作,那两团鼓囊囊的肉在衣服底下微微晃动起来:
“其实……我蛮喜欢被盯着看的啦,可是每次都会脸红,好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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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顿透过眯缝的眼帘紧盯着她的脸:“列普奥的鸟儿已经给我送过信了,只是,信上说到的是个白种人类,而你却是个黄皮种?”
“啊哈,好像是有点差错呢……不过,他没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吗?”女孩歪着脑袋微笑着。
“嗯?”丹顿把裹着头巾的绿脑袋往前凑了点,好像要把她看得更清楚些:
“参透魂河之秘的……人类?唔,不可思议。”
“我只是运气不错罢了。”女孩腼腆地扭了扭身子:“不过,您的样子也出乎我的意料呢,我一直以为您是个冰魔来着。”
“你没说错,不过,水无常形。”
恶魔扬起了一只手,在灯光下,布满老茧和皱纹的肌肤顷刻消融,变成晶亮剔透的蓝色,又飞快地恢复原貌:“作为谍报人员,遮掩身份可是基本技能。”
“喔,好神奇的法术!”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又变回细细的笑眼:
“话说,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来意啦?”
剧团长点了点头:“嗯,让我们来谈笔生意吧。”
“荣幸之至。”女孩在另一口箱子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脸蛋,笑眯眯地望着他:“不知道好不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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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降,弥伦娜点亮了牌楼上的防水彩灯,五彩的光晕映照着空气中飘飞的雨花,两个乐手在门口吹着喇叭敲着小鼓,离开演只有半个小时了,不断有恶魔走进帐篷的大门,弥伦娜一个个地收钱,给票,微笑,目送他们走向后边的大帐篷。
那个女人和丹顿进去之后就一直没露面,她猜测着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
列普奥会有什么事情需要通过一个人类不远千里来传信,而不是用他的鹰?
或者那家伙根本不是个人类,就和丹顿把自己伪装成劣魔一样?
但如果是为了隐蔽身份,那实在没理由装扮成一个人类,孤身独行的人类远比恶魔更容易引起注意。
观众接二连三地穿过门厅,稀稀拉拉地填满了大约小半数的椅子,不算多,但对于初演而言也不算糟糕。
弥伦娜听到了焰火的嗖嗖和爆炸声——八点到了,幕布缓缓拉开,西拉西力走上了台子,开始和往常一样致欢迎词,但丹顿依然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