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百一十二日,午后。
清虚观,含春阁。
暗红色的帷幔低垂四面,将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裹成了一方隐秘天地,鸳鸯戏水的四扇折叠屏风半拢在玉榻侧后方,黄铜兽首香炉里一缕安神沉香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与龙涎香混合的气味,玉榻上铺着三层锦缎褥垫,最上面那层是月白色的蜀锦,摸上去滑如凝脂。
门帘掀起,贾母先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素净的石青色常服,领口收得极高,将脖颈裹得严严实实,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别无多余首饰,面上蒙着一方薄纱,纱色淡灰,遮到鼻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
温婉多情,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如水般的柔意,不是年轻女子的天真烂漫,而是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韵致,睫毛不长但浓密,眨动时像两把小扇子。
但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紧张。
瞳孔微微放大,目光左右扫了一圈含春阁的布置,在玉榻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了,像是被烫到一般。
帷幔、屏风、铺得整整齐齐的锦缎褥垫、角落里的铜盆和巾帕……这些东西的用途,不需要明说也能猜到。
北静王太妃的双手在袖中绞着帕子,指节已经发白。
“姐姐。”贾母回过身来,握住了北静王太妃的手,声音轻柔而笃定。
“到了,没事儿的。”
“妹妹……”北静王太妃的声音从面纱后面透出来,有些发闷,也有些发颤。
“我……我有些……”
“害怕?”
“嗯。”
“我头回来的时候比你还害怕。”贾母笑了笑,拉着北静王太妃的手在玉榻边坐了下来。
“腿都是软的,进门的时候差点绊在门槛上,你信么?”
“当真?”北静王太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当真。”贾母拍了拍太妃的手背。
“不过后来就好了,姐姐,这事儿说到底就跟……就跟当年新婚入洞房差不多,头回谁不怕?怕过了那一阵子就好了。”
北静王太妃的耳尖红了,面纱遮不住的那部分脸颊也浮上了一层薄红。
“妹妹……别拿这种话打趣我了……”
“谁打趣你了,我说正经的。”贾母的声音放低了。
“姐姐,咱们说好了的,到了这儿就不用想什么王妃不王妃的了,把那些身份丢开,你就是一个来保养身子的普通妇人,旁的什么都不用想,好么?”
北静王太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伸手解下了面纱。
含春阁的烛光映照之下,那张面容完完整整地呈现了出来。
屏风后面,张三的眼睛亮了。
端庄秀丽。
这四个字是张三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评价。
不是太皇太后那种压人一头的雍容威严,也不是甄太妃那种风骚入骨的妩媚撩人,更不是王太妃那种精致到极点的娇怯做作,而是一种温温润润、从容不迫的端庄之美,鹅蛋脸型,五官柔和匀称,额头饱满光洁,眉毛不浓不淡弯如远山,鼻梁秀挺但不锐利,唇形饱满微微上翘,下巴圆润线条流畅,皮肤保养得极好,眼角虽有几道细纹但整体仍白皙细腻,两颊的气色红润通透。
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惊艳绝伦的美人,但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觉得舒服。
像一幅工笔仕女图,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没有浓墨重彩,却自有一种清丽温雅的韵致。
再往下看。
身段。
张三的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
石青色常服的领口收得再高也遮不住那两团的体量,胸前的衣料被撑出了两道饱满圆润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颤动,不似太皇太后的巨乳那般硕大到骇人,也不似王太妃那般高耸到夸张,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丰满挺拔,圆润、饱满、弹性十足的轮廓隔着绸缎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