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见他站起身,吉冈错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看啦,”宫下北收回视线,从另一个女孩身边绕过去,说道,“这种血腥的比赛有什么可看的?找个地方喝酒,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想喝酒。”
“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喝酒?”吉冈错跟着站起身,一脸期盼的问道。
宫下北抬起胳膊,看了看腕表,说道:“作为一个日本男人,这个时间喝酒难道不是正当时吗?”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居酒屋,就在这附近,”吉冈错的脸上都笑开花了,对他来说,宫下北现在不仅仅是朋友了,还是老板,真正能够决定他命运的老板。
这样的一个老板,能够记得当初的那份情谊,在闲暇的时候专程来找他喝酒,他自然会感觉高兴。
吉冈错所说的居酒屋,离着垃圾场不是很远,就在多摩沿线大道靠近多摩新町的路边上,别看这地方不怎么样,但生意却是很不错,居酒屋自家的停车场内竟然停满了车。
两人带着四个小妞到了居酒屋,进入居酒屋正门的时候,宫下北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居酒屋,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舞厅,而且还是个类似迪厅的舞厅。
这地方明显是利用一处废旧的大型仓库改建的,里面的场地非常大,但设施相对来说就非常的简单,进入正门后足有十几米的走廊里,光线昏暗,两侧的墙壁上还绘满了很抽象的涂鸦,再搭配上走廊内昏暗的灯光,会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穿行在走廊内,就能隐约听到节奏感极强的的士高乐曲声,很显然,这是个比较喧闹的地方。
几个人顺着走廊往内里走,就在即将走到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前时,右侧的一扇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两个穿着迷彩服、身材高大的白人从里面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吉冈错走在前面,与这两个白人大兵走了个对脸。
率先从门里出来的大兵看都没看他,直接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将他从面前推开,而后继续与身后的伙伴说笑着往外走,那态度简直是傲慢到无礼。
宫下北皱了皱眉,但却没说什么,反倒往旁边站了站,将通道让了出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两个大兵应该是从美军厚木基地出来的,那里离着这边很近。
尽管最近一段时间各个驻日美军基地管的比较严,说是不允许驻军无事外出,但是很显然,这个所谓的“严”只是用来安抚日本民众的。
驻扎在日本的美国大兵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因为按照1952年日美签署的《日美行政协定》,驻日美军及其家属犯罪的情况下,日本是无权审判的,只能由美国自行判决。
这个协定的存在,令这些美国大兵在日本享有了法外权,因而一个个嚣张的很,别说是吉冈错了,即便是宫下北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他们,毕竟一个不慎,就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外交事件可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小事。
两个大兵从宫下北身边走过去,在经过四个女孩身边的时候,目光猥琐的在她们身上逡巡一圈,其中一个还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没有理会这两个家伙,宫下北跟在吉冈错的身后进了门。
半个足球场大的舞厅内人头攒动,昏暗的光线中,彩灯打出来的五彩光柱有些刺眼,节奏劲爆的的士高乐曲声,带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只想跟着鼓点跳动起来。
饮酒的吧台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旁边围坐着一些穿扮入时的年轻人,两个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酒保,在吧台内忙的飞起,即便如此,还不忘表演一下杂耍般的调酒技术。
吉冈错同守在吧台边上的两个壮汉说了几句话,两个壮汉给他鞠躬行礼,又过去在吧台边上清出了几个位子。
“这是岛田俊正那家伙经营的居酒屋,”吉冈错将宫下北请到吧台边坐下,点了几样饮品,这才说道,“生意好的很,每天晚上七点营业,一直到凌晨四点,是神奈川最火爆的地方,就连厚木的那些美国佬都喜欢来这里消遣。”
神奈川是山口组下益田组的地盘,岛田俊正就是益田组的二代目组长,这家伙原本是岛田组的组长,而岛田组只能算是山口组的外围组织,类似于愚连队,实力薄弱。
不过,在85年的时候,台湾四海帮因“一清专案”避走日本,其在日本扩张势力的时候,与山口组发生冲突。
当时的岛田俊正与化名加藤祥康的台湾通缉要犯杨双伍合作,在一场谈判中枪杀了四海帮老大刘伟民。
这件事在当时的日本和台湾引发了极大的轰动,毕竟四海帮是台湾三大帮会之一,实力雄厚。
最重要的是,杨双伍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枪杀了一名日本警察。
之后,岛田俊正被捕入狱,被判了七年监禁,五年前出狱后,直接就被提拔为益田组组长。
宫下北拿过一杯黑啤,喝了一口,扭头看了一眼喧嚣的舞池,说道:“这种形式的舞厅很新颖,能够吸引年轻人,你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弄两个出来,相比应该能赚到些钱的。”
“我也有这个打算,”吉冈错一下就兴奋起来,他将两只胳膊搭在吧台的桌面上,一张脸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而且,这里还有些好东西,利润很大。”
“什么好东西?”宫下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