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的审讯,反反复复地盘问,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个问题,虽然没有受刑,但这却比受刑还要难受。
我的伙食也是异常的糟糕,不是咸得可以把人变成腌肉干,就淡得没放一粒盐。
最可恨的是,当我汗淋淋地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他们竟不让我马上洗澡,我一天只有一次洗澡的机会,但时间被定在午夜,我必须穿著臭哄哄的衣服一直等上十个小时才有清洁的机会。
这样的折磨整整持续了十天,鲁亚基公爵三人似乎也玩腻了,他们不再审讯我。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被软禁在那间小房间里。
白天在夏日阳光的照射下,即使施放魔法隔绝热气,小屋里仍然热像个蒸笼。
除非接受盘问和规定的洗澡时间外,没有皇帝的命令,我是不能踏出这间小屋半步的,否则格杀勿论。
至于大小便问题,他们还算有点人性,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木制老马桶,替我解决了出恭的难题,不过老马桶的香味浓得连蚊子都能熏死。
粗劣的伙食,闷热的房间,马桶的恶臭,这些我都可以忍受,然而我最大的对手却是无聊与寂寞。
每天面对著四面白墙傻坐著,没有人来看我,也没有人和我说话,因为就连给我送饭的老头也是一个又老又丑的哑巴。
被关了十几天后,我又开始怀念被鲁亚基公爵三人盘问的幸福日子了,至少那时候还有人和我说话解闷。
我和外界的联系也被切断了,我现在被软禁起来,义父的身体怎么了,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前方的战局如何了,这些我一概不知。
我强烈地怀念著家中的女人,可是每天却只能面对著四面墙壁发呆,惟有用逆鳞在墙上刻画涂抹来排遣心中的寂寞无聊。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十!整整四十颗星星,我已经在这儿呆了整整四十天了,这样的日子要到何时才能结束啊!”
数著刻在墙壁上的五角星,我才意识到自己已被关了整整四十天了。
我面对著被划得一塌糊涂的墙壁,慢慢地用逆鳞刮著脸上刚长出来的胡子。
虽然被关了四十天,我的模样还没有变成野人,因为整理个人内务也是使人不再空虚的一种好方法。
在床角的位置,我欣喜万分地发现了一个蚂蚁窝,白天没事的时候,我天天拿吃剩的饭菜喂蚂蚁,它们是我这段软禁日子里唯一的伙伴。
在这样的环境下,重新修炼家传的武艺是我惟一的选择。
若不给自己找点事做,我早就疯掉了。
刮完胡子后,我坐在床,握著逆鳞,按照先祖留下的记忆修炼那招传说中完美的守招天缺。
我的左手握著逆鳞在空气中画著圈,逆鳞在我的手中痛苦地呜咽著,使出天缺时那种怪异的龙气运用方式令它难受异常。
眼看这个圆就要功成圆满,当的一声,已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左手再也持不住宝剑,逆鳞从我的掌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今天是第五次了吧,这招所谓的完美守招,根本就是折磨人的把戏啊!”
我浑身无力地软倒在床上,气喘个不停,身体虚脱得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已经不知多少回了,每次练到这里,逆鳞都从手中掉下来。
练了二十多天了,这招所谓完美的守招,我始终找不到半点头绪。
无论魔法还是剑招,在出手时都需不断加强力量,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先祖卡鲁兹所创的这招天缺,在力量运用方面却正好相反:挥剑的过程中需将自身的力量不断地减弱,就在逆鳞画出的圆即将圆满的一瞬间,体内的力量恰好完全减弱至零点,是不留半点力量的零点,然后在一片虚无之中创造出新的力量。
说是说得好听,可是当圆即将画完时,体内的力量已减弱到接近无的时候,我的身体已虚弱得连剑都握不住,逆鳞立刻从我的手中掉到地上,更不要说是什么创造出新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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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所谓的完美守招,出招的时候,要把自己体内的力量完全散去,什么东西啊!卡鲁兹先祖,我知道你很悲伤很痛苦,但想自杀的话就直接抹脖子好了,也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吧?”
先祖卡鲁兹虽然创出了这一招,可是他只留下了修炼的方法,却没有传给子孙半点修炼的心得,一切只能靠后人自己去摸索。
历代的暗黑龙都曾修炼过这一招,但他们的情况都与我相同:出招时由于把力量全部散去,弄得体内龙力尽散,新的力量没有创造出来,自己却先全身脱力累趴在地上。
我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失败溃散的龙力这才慢慢地在身体里重新聚集起来。
“义父说过,天缺是至情至爱的招式,或许我所缺少的,就叔叔所说的精神力量吧,这一招缺少精神的力量,所以才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我拾起落在地上的逆鳞,借著灯光照了照,逆鳞身上的那道裂痕依然清晰可见,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安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