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没亮,一线灰光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屋里,凉飕飕的。
陈渡猛地睁眼,眼眶先酸,像有无数细针从眼底往里扎。他抬手捂住眼,指节死死抵着眉骨,按得眼皮发烫,那股酸不但没退,反倒更重了。
门轴轻响。
苏清推门进来,素白衣摆扫过门槛,几步走到床前。见他捂着眼,她眉一皱,伸手就要搭他腕脉。
陈渡抬眼的瞬间,心念微动。
苏清身侧,不知什么时候浮出一道淡淡的影子,跟她一模一样,像把她整个人拓了一份,虚虚飘在旁边。
他心里一凛,赶紧收神——这人不能拿来试。
那影子一下散了,眼前还是苏清,衣摆整齐,神色平静。
他抬手拦住她,嗓子哑着,带着刚醒的累:“没事,就是眼睛酸。”
苏清的手停在半空,没再落下来。她看着他,眼底有疑虑,没说。陈渡已经撑着床起来,掀开被子,一把推开木窗,故意把话题岔开。
窗一推,街上的喧闹灌进来。早市开了,对面街边摆着灵草摊子,青叶泡在木盆清水里,细碎灵光浮浮沉沉,随水波晃。
陈渡的目光落在街角一个白衣女修身上。
她低着头挑一株带根的灵草,指腹捻着叶脉,神情认真。
周围人来人往,没人上前搭话,她一个人站在摊前,有点扎眼。
他盯着那人,心念又动。
一层几乎透明的裸体虚影从女修身侧剥下来,慢悠悠飘过喧闹街面,最后停在他窗前。
虚影空洞洞的,面无表情,像个没魂的壳子。
跟苏清比,这身子瘦一截,胸也小,可两颗乳尖饱满,在晨光里像两粒没擦干的露。
陈渡心念一动,拇指和食指对着虚影左侧那粒乳尖轻轻一捻,力道不重,末了还带一点拧。
楼下摊前,白衣女修忽然娇哼一声,捂住胸口,双肩往里一缩,耳尖唰地红了。
她指节抠进衣料,像要把那一点被拧过的疼按回去,可疼是从里头炸开的,按不住。
摊主纳闷:“姑娘,你怎么了?”
女修慌忙四下看——巷口、屋檐、来往行人,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可她心跳乱了,心里头莫名发紧,像有人近在咫尺捻过她胸口最软的那一点,力道实,拧完还留着麻,可她找不着人。
陈渡心里一沉,第一条规则摸清楚了:这影子他能操控,影子自己不会躲,可影子受的触碰、感知,全会原封不动回到本人身上。
他停了停,把虚影翻过来,让那两瓣屁股朝上,抬掌就打。
第一下落在臀峰,用足了力气,掌风拍在透明的皮肉上,楼下女修浑身猛地一颤,痛从臀尖实打实砸回来,挡都挡不住——她手护的是自己的皮肉,护不住投影传过来的那一下。
第二下、第三下连着落,落点从臀峰偏到坐骨外沿,每一下都带着清脆的响意在陈渡掌心回震。
女修脸唰地白了,也顾不上挑灵草,拎起裙摆就往小巷里钻,像后头有鬼追。
陈渡从床头摸出那柄下品长剑,刃口贴着虚影后背捅了一刀。
被捅中的虚影一下暗下去,像清水泼墨,一点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