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尖啸了一声。
精神层面的威压再次砸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猛,唐星河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那股冲击下产生了瞬间的眩晕。
身后传来苏雁晴闷哼一声的动静,几名元婴弟子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晃了一下。
玄鹤道人没有晃。
他甚至没有眨眼。
那道足以让化神修士膝盖发软的灵魂威压落在他身上,就像落在了一面铁墙上。没有回响。没有震颤。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了右手。
手指并拢,指尖朝天。
没有剑。
他不需要剑。
“断罪。”
他说了两个字。
然后天亮了。
唐星河活了三十年。前世三十年,今生三十年。见过日出,见过闪电,见过静姝全力施展天焰怒龙时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
但没见过这个。
玄鹤道人的右手从身侧往上抬——这个动作慢得不可思议,像是在水里游泳。
但在他的手指指向天空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剑气从他的指尖射出。
那道剑气的宽度只有一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的长度——
唐星河抬头看了一眼。
剑气从玄鹤的指尖开始,笔直向上,穿透了紫雾,穿透了树冠,穿透了——能看到的一切。
在视野的尽头,那道白色的线条还在往上延伸,和天际线上的云层融为了一体。
然后他的手往下压了。
白色的线条弯了。
从天空的最高处折了一个角,像是有人在苍穹之上用毛笔画了一道竖折——竖是通天的剑气,折是从天而落的一斩。
那一斩落下来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从天顶坠落的白色闪电。
快到紫雾被切开之后,两半雾墙之间露出了一条长达数十里的真空带——里面什么都没有,连空气都被斩碎了。
快到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一斩砍在了什么上面。
只看到了结果。
封印者的身体被钉在了原地。
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半空中——双臂展开,头微微后仰,像是一只被图钉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
她身上的紫雾在那道剑气经过的位置被整齐地切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底下苍白的皮肤和一道极细的、不流血的白色划痕。
那道划痕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胯。
没有切进去。
玄鹤没有伤她。
他只是——按住了她。
用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气,将一个接近返虚中期的上古修士按住了。
封印者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