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空间大,浴缸足以容纳两人。
裴疏脱掉自己湿透的大衣、羊绒衫,光着膀子问江知珩:“你怎么不脱?不是说一起洗吗?”
江知珩恨自己刚才说了一起洗,他现在觉得有些尴尬,“你先脱。”
裴疏笑起来,双手放在皮带上,咔哒一声解开,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扔在一边。
他一边解裤扣一边朝江知珩走近:“怎么,江老师不会吗,非要让我先来?”
江知珩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全身烧起来,声音都哑了:“这有什么不会的?”
裴疏:“那你脱啊!”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
纤长的手指放在衣服上,刚要脱掉,忽然摸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他摸了一下,方方正正的盒子显示出来。
裴疏开玩笑:“你也买了套儿?”
“套你手上的!”
江知珩拿出来,是他做的那串红豆手串。
每一颗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他打的孔,他穿的绳,他系的结。
现在,他要套住他喜欢的人。
心脏里泛起阵阵涟漪,鼓鼓的,满是爱意,江知珩放软了声音询问,“你要吗?”
红豆生南国,秋来发故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裴疏心都要化了,让他给自己戴上,问:“专门给我做的?”
“虽然是节目组安排的,我们组都做了,但是我这个,”他望着裴疏:“确实是专门给你做的。”
“做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江知珩点点头,他第一次谈恋爱,有些话羞于启齿,但还是说了:“每一颗都在想。”
裴疏翻旧账:“那为什么还让我走?”
江知珩解释:“我以为你不想留下来。”
裴疏后知后觉的要求一份补偿:“那天离开后,我还感冒了。”
“所以苍天有眼,我也感冒了,是他在罚我。”
裴疏五脏六腑都要因为这句话而融化了,教授果然是不一样,每句话都带着钩子,搔得他心痒难耐。他说:“这算什么有眼。”
“嗯?”
他盯着江知珩,从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清晰的小象:“我只要你平安。老天要是有眼,只做到这一点就行。”
江知珩觉得眼眶胀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垂下眼睫,把那串红豆手串轻轻系在裴疏腕上,“可是我现在感冒了……”
“所以老天让我来了。”裴疏捧着他的脸,两人又对视上了:“江教授,你知道吗?泡个热水澡、出一身汗、把感冒传给其他人,都可以治好。”
两人贴得太近了,一向不在意自己外貌的江知珩开始担心,黑眼圈会不会被发现,毛孔粗大吗?有没有长闭口?有黑头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终于还是被化妆师传染了。
可这一切都没有裴疏重要,他问:“那你愿意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