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还给他:“我不能要。”
“不仅是给你钱。”裴疏将文件重新塞回他手里,“以后你要是再失忆,我们还有金钱上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你甩不掉我。”
江知珩:“……那还不如去领证。”
“领完证这些东西不也是你的?”裴疏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也想领证,但还没见家长,太怠慢你了。”
嘴角被亲得酥酥麻麻的,江知珩说:“我妈怕冷,估计要春天才会回来。”
“那就等春天。”裴疏把钢笔塞到他的手里,“先签这个,把东西收了,给我一份安心。”
江知珩还是有些犹豫,他觉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但裴疏在他耳边说:“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不签字,不一样也是我的吗?”江知珩虽然被袭击了大脑,依然聪明,逻辑清晰。
“一堆歪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江知珩放下钢笔,认真的看着他:“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让你安心,你信我吗?”
裴疏凝视着他清澈坚定的眼眸,妥协了,他总是拿这个人没招:“好,不签就不签,但你必须在这里住,你不喜欢开车,我给你安排了司机,就让小罗跟着你吧,每次都是他送我,你们熟一些,免得你遇到生人,需要磨合。”
江知珩内心震荡,裴疏的细心远超他的想象。
他看出来自己不喜欢开车,也看出来自己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倾诉欲在一瞬间变得很强,江知珩忍不住说出心里的秘密。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的爷爷奶奶、爸爸都是死于一场车祸。”
“刚出事儿的时候每天都过得很混沌,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那段时间还能开车。”
“后来去了德国,小言患上了抑郁症,我和妈妈忙于照顾他,有次路上我撞到了路边的花坛,不是什么大事故,但却不想再开车了。”
“那时候真的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别人交往,也不想看到别人同情我。再加上我身体的原因,久而久之,就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了。”
更多的细节他没说出来,但寥寥几句话已经足够。
一场车祸夺走了三位至亲的生命。
裴疏之前听顾林舟说过江知言家里的事情,那时候觉得惋惜,也觉得江知言实在是不容易。
可如今从江知珩的嘴里说出来,他开始想。
出事的时候,江知珩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学生,要一个人扛起整个家,要照顾崩溃的母亲和抑郁症的弟弟,还要处理那些繁琐的后事和赔偿。
裴疏把江知珩拉进怀里,忽然有些后悔:“我那时候要是在国内就好了。”
江知珩听着对方的心跳声:“那你也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孩,你能做什么?”
“林舟一上大学就和小言搞上了。”裴疏说:“我要是在国内,肯定就是你对象,能给你肩膀。”
江知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又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我那会儿都是研究生了,能喜欢你个小屁孩?”
裴疏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你现在都博士后了不也喜欢我?说不定那时候会更好追。”
江知珩抿了抿唇,仰着头看他:“我很难追吗?”
裴疏回忆了一下,“不难追。”
“连告白都是我先说的。”江知珩也跟着回忆:“我要是更好追一点,岂不是要对你一见钟情?”
裴疏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多好,直接变成你追我。”
“想得美!”
在猫房腻歪了一阵子,吃了晚饭,该洗澡睡觉了。
之前在医院,这件事情都是裴疏来做的。
一开始江知珩还不好意思,后面都麻木了,反正他不管说什么,裴疏都不会听,干脆闭着眼睛让裴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