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观澜苑,家里准备了宵夜,是特补的牛奶炖燕窝。
天天不是人参就是燕窝的,江知珩感觉自己和坐月子似的。
他喝了两口,就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燕窝,问:“白宥谦给你下药的事情,你还追究吗?”
裴疏抢走他的勺子,舀起一勺燕窝吹了吹,没急着回答,“再吃一口。”
江知珩抿着唇不肯吃。
裴疏威胁:“不吃的话,我就换个方式喂你了。”
江知珩瞪他一眼,服了软,咽下下去,等待对方回答。
裴疏满意地放下勺子,说:“白家人想要钱忠当替死鬼,也要问问他愿不愿意。”
江知珩的脑子只适合搞学术,不适合搞豪门恩怨,虚心求教:“什么意思?”
裴疏这些年在智悦不是白干的,除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也一直在搜集白家的把柄。钱忠在白家干了十几年,知道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
裴疏说:“他们给钱忠开的价肯定很高。我找人调查过,钱忠父母双亡,是他姥姥把他拉扯大的,还有老婆和儿子。”
钱忠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一旦入狱,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所以白家势必会告诉钱忠,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但是刚才白承岳说了,钱忠的儿子是罪有应得。”裴疏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又舀了一勺燕窝喂给江知珩,脸上是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说”的表情。
江知珩无奈地张嘴接住。
“我有录音,会想办法让钱忠知道这件事情。”裴疏说:“只要他对白家的承诺产生怀疑,就很容易撬开他的嘴。”
江知珩咽下燕窝,又担心道:“万一他忠心耿耿,你怎么办?”
裴疏笑了笑:“咱们国家的警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钱忠想顶罪,也要看看法律允不允许。”
“检察院的检察长、市厅的厅长是我姥爷的学生,他一生清廉,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裴疏手握正义,有公检法系统的护航,白家想玩替罪羊的把戏,根本走不通。
“钱忠是白景程手下的得力干将,顺藤摸瓜,要扳倒他不是难事儿。”
江知珩相信正义,但他还是不放心,握着裴疏的手:“万一白家狗急跳墙怎么办?”
裴疏趁机又喂进去一勺燕窝,慢悠悠地说:“那就关门打狗。”
白瓷盅里还剩一小口燕窝,裴疏舀起来,递到江知珩嘴边。
江知珩偏过头,躲开勺子:“太甜了,有点腻。”
裴疏宠溺地说:“最后一口,明天我让他们给你做蓉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