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牌子的内裤王淑芬洗过。
不是自己的。
自己的内裤不穿蕾丝边的,也不穿白色的,更不穿M码的。
沈清禾穿M码。
王淑芬把内裤在手里展开了。
正面朝上的时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白色的棉质面料,蕾丝的腰头和腿口,版型是低腰三角的款式。
翻到了反面。
裆部。
有一大片干涸的痕迹。
跟周姐说的一样。“干了的”“不太对”。
王淑芬五十四岁了。
结婚三十多年,不是不懂这些东西的年纪了。
内裤裆部那片干涸的痕迹面积太大了,不是女人自己分泌的白带能留下的面积,而且颜色和质感也不对,不是那种微微发黄的淡印子,是一种偏白色的、干了以后变得硬邦邦的、带有轻微光泽的凝固物,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发脆的颗粒感。
还有一股味道。
淡淡的。
但王淑芬闻出来了。
那种腥膻的、略带碱性的气味,跟洗完带着男人体液的床单时闻到的那个味道一样。
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
四月份的临江市室内温度有二十一二度,不冷。
是一种从手指末端开始往上蔓延的、不可控制的细微震颤,像是身体在替大脑做出某种它还不愿意正式承认的判断。
王淑芬把内裤翻回了正面。
重新看了一遍。
腰头内侧有几道浅浅的灰色指痕,像是被一双大手粗暴地拽过留下来的,蕾丝的腰头边缘有一个小口子,像是被指甲勾破的。
书房。
这条内裤是在书房的沙发里找到的。
这间书房谁会用?
陆明远偶尔会在这里看书或者处理文件。
陆建国出狱以后经常坐在沙发上面翻杂志。
沈清禾有时候会在书桌前面用电脑查资料。
一条年轻女人的内裤出现在书房沙发坐垫的缝隙里面。
上面有大量的、明显是男性体液的干涸痕迹。
腰头被粗暴地拉扯过。
【。。。。。。】
王淑芬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两个腮帮子的咬肌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鼻腔里吸了一口气,从嘴巴里慢慢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