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拿起来看了看。
微信消息。
备注名“爸”。
【今天案子结了?爸来接你。】
沈清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
然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结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的头像旁边就亮起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在办公室?】
【嗯。】
【爸在法院门口,上来找你,四楼对吧。】
手指在屏幕上面停了一下。
沈清禾转头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法袍。
黑色的袍子垂在衣架上面,像一个沉默的、空心的人形,法徽在前胸的位置静静地反着光。
转回来,打了一个字。
【好。】
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又喝了一口水。
七分钟以后。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敲了三下。
节奏不紧不慢的,是那种不需要回应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开门的敲法。
沈清禾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了看走廊里的人影。
一个壮实的、花白头发的中年男人的轮廓。
拧开了门锁。
陆建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夹克衫,里面是白色的翻领T恤,下身深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打扮得很普通,像任何一个来法院办事的中年男人。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给你带了午饭,估摸着你中午没吃。”
语气和蔼,声音不大,标准的慈祥长辈腔调。
“进来吧。”沈清禾侧身让开了门,陆建国迈步进了办公室,沈清禾探头往走廊两边各看了一眼。
左边空的。
右边空的。
走廊里的日光灯亮着,但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远处电梯间传来空调外机嗡嗡的底噪。
关门。
反锁。
“咔嗒”一声。
陆建国把保温饭盒放在了办公桌上面,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