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同样的三个字做了回应,不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是陈述句,是对一个既定事实的确认。
沈清禾的目光在陆建国的脸上停了两秒。
“你怕了?”
陆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更接近于一种下意识的表情调整,像在琢磨这个问题的重量。
“你呢?”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钟。
三秒钟的时间里,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传来了小区里某户人家遛狗的声音,狗链子在地面上拖拽的金属声,很远很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沈清禾转过了身。
低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灰色家居短裤下面两条白皙的腿迈了出去,往次卧的方向走了回去。
推开次卧的门。
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
留了一个大约四十厘米宽的缝隙,足以让走廊上的人看到卧室里面的布局,一米八的双人床靠着北墙放着,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左边那个是沈清禾的,右边那个是陆明远的,枕套是浅灰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凹陷,是今天早上陆明远起床时留下的头部压痕。
沈清禾站在床边,背对着门口。
没有回头。
陆建国在走廊上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迈开脚步,走向那扇打开的门。
棕色皮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地靠近,在门口停了一下。
右手推了一下门。
门从四十厘米的缝隙变成了完全敞开。
然后走了进去。
反手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扣进了门框里。
次卧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水味,是沈清禾身上残留的,不是今天新喷的,应该是昨天喷在睡衣上没有完全散掉的余香,混着刚哺过乳以后乳房上残留的那种特有的淡奶香气。
陆建国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五十厘米。
沈清禾还是背对着,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银色相框上,相框里的陆明远对着她笑,白衬衫,八颗牙齿。
“不在书房,不在走廊,不在衣柜里。”
沈清禾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在这儿。”
陆建国没有说话。
右手从身侧抬起来,落在了沈清禾的左肩上。
掌心贴住了薄棉T恤下面的肩膀,指头的粗糙触感隔着一层布料传递到皮肤上。
沈清禾没有缩。
和昨天晚餐时被王淑芬碰到手腕就条件反射缩手完全不同,这一次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肩膀下面的肌肉甚至微微松弛了一下,像是一个紧绷了很久的弹簧终于被允许释放。
陆建国的手从左肩滑到了后颈。
粗大的手指拨开了低马尾旁边散落的几根碎发,指腹贴着后颈的皮肤慢慢地往下移动,从第一颈椎的位置一路滑到了T恤后领口的边缘,然后手指探进了领口里面,碰到了哺乳内衣后背横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