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了一条极细的唾液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
“老不正经的。”王淑芬的声音有一点点喘,不是激烈运动后的喘,是某种被长期封存的东西突然被打开了一条缝以后泄出来的那种微弱的气流声。
“嗯。”陆建国没有否认。
右手从握着她的手变成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王淑芬的身体顺着那个力的方向倾斜了一些,肩膀靠在了陆建国的胸口上。
穿着灰白色圆领短袖的胸膛,壮实、有厚度,呼吸的起伏能通过面料传导到靠着的那个人的肩膀和脸颊上。
“淑芬。”
“嗯。”
“今晚。。。。。。”
“少废话。”
这三个字从王淑芬嘴里出来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但语调不是拒绝,是催促。
是“你不用问了,我让你来这个房间就是这个意思,别磨磨叽叽的”的催促。
陆建国听懂了。
三十年了。
有些话不需要说完就能听懂。
右手从肩膀上移开,落到了深蓝色棉质睡裙的领口边缘。
圆领的睡裙没有纽扣也没有拉链,要脱的话只能从下面往上掀或者从领口往下拉。
陆建国选择了后者。
手指扣住圆领的领口边缘,往下拉了一些。
领口的弹性面料被拉开,露出了王淑芬的锁骨和锁骨下方大约五六厘米的胸口皮肤。
五十四岁的女人的锁骨没有年轻女人那么突出分明,但骨骼的线条依然能看到,锁骨窝里有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着,上面有几颗极淡的雀斑。
胸口的皮肤比脸上的白一些,没有常年日晒,保留着更接近本色的白皙,但和二十八岁的儿媳那种凝脂般的白皙不是同一种质感。
是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更柔和的、像磨砂面的白。
陆建国低下头,嘴唇碰在了锁骨上。
王淑芬的呼吸频率变了。
从正常的每分钟十四五次变成了每分钟十八九次,不明显,但如果把手放在她的肋骨上能感觉到胸廓起伏的频率加快了。
“等一下。。。。。。灯关了。”
王淑芬说。
声音里有一种五十四岁的女人特有的、对自己身体的不安全感。
灯光下的身体会把所有的细节都暴露出来,腰腹的赘肉、大腿内侧的松弛、胸部下垂的弧度。
这些东西在黑暗里可以被隐藏。
陆建国没有立刻去关灯。
手从领口松开了,转而握住了王淑芬的两只手腕,轻轻地拿开了她已经不自觉地挡在腹部前面的手臂。
“不用关。”
“关了。。。。。。”
“淑芬。”
“嗯?”
“不关,我想看你。”
三个字。“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