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又看?自己手指间的青丝。
佛说“三千烦恼丝”,她头发浓密如云,却活得?这般没?心没?肺。
须臾,春风小声说:“……你不生气了吧?”
李铉拿着簪子给她挽发:“出去做什?么了。”
春风想到林青晓说她不是玉宁,更不敢暴露她了,就说:“我只想出宫玩。”
李铉又不回话了。
春风有点着急,想回头,又被他的大手捏住脖子不让动。
春风梗着脖子:“真的,我进宫后才知道出宫这么难,每次想出去一下,求爷爷告奶奶的,还得?使各种手段,我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为了佐证自己只为出去玩,春风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新罗松子。
她小声说:“我在外面玩得?开?心了,还想把这个带给你吃呢。”
虽然?是客栈里没?人?吃所以打包回来的,但?这也证明她惦记着他。
李铉把她头发簪好,低声道:“长?英。”
屋外,长?英在听到争吵前,已经把闲杂人?等赶走,但?自己也听了一点,进来后只眼观鼻鼻观心:“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李铉:“拿我的腰牌来。”
长?英:“是。”
春风看?李铉不理自己,啪叽掰松子,才掰了几个,那袋松子就被李铉两指拎走。
她眨眨眼,问:“所以,你不生气了吧?”
这回李铉还是没?回答,而长?英匆匆进来,双手捧着一块东宫的乌木腰牌递上去。
李铉轻睨春风,说:“拿着。”
春风见过东宫宫人?出宫办事?,好像就是拿和它很像的东西。
李铉竟把它给自己。
直到她走出屋子,还是拿着腰牌爱不释手,又给香蕊看?:“有了李……皇兄给的这腰牌,那我以后不必想办法出宫了?”
香蕊道:“是,以后想出宫就简单了。”
只是,香蕊认了出来,它不是宫人?出宫的腰牌,而是太子的腰牌。
她觉得?不太对?,就是皇后要给公主行?方便,也不会直接把自己腰牌给公主。
春风她珍惜地收起腰牌,又问香蕊:“今天皇兄突然?来,你没?吓到吧?”
香蕊说:“还好。”
春风:“也是,你跟我的胆量早就被吓大了。”
香蕊好笑,太子问她公主去哪里,她说自己不知情,本以为会犯大不敬之罪责,可太子的目光虽然冰冷,也只是往屋内走。
而长?英挥挥手叫她赶紧走。
那一刻,香蕊差点以为自己说过太子“宽厚”的话成?真了。
可如今她看?着春风与腰牌,隐约察觉到什?么,欲言又止。
恰好皇后的凤驾抵达猎场,春风喊了声:“母后!”
皇后是接到长?英的信赶过来的,见春风全须全尾的,一愣:“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