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头铁的姑娘总想尝试全程站立完成跃迁,而结果从不例外,只会是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了个屁股朝天,穹还吐槽过这小妮子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把脑袋撞傻了才总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穹现在面临的危机不是撞到大头的事,那个大大的红色“危”字现在是写在他的小头上的。
“跃迁即将开始,5、4、3……”
穹瞬间慌了神,刚才一激动,裤子脱了不知道甩哪去了,听着逐渐归零的跃迁倒计时,他面色惨白的护住了裆部,只觉得胯下一凉。
在他边上的小黑塔一时也懵了,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快速寻找着房间里能够稳固身体的地方,嘴里还念念有词吐槽着不正经的两人。
“唉……”,大黑塔见状只是从容起身轻叹一声,抬起手臂淡定一挥,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凭空浮现在了她的手掌内,而后逐渐汇聚成型,变为了她的“法杖”。
“有我在,你们慌什么。”
法杖尾部尖端轻触地面,紫色光点随即从穹和小黑塔的脚边升起,以一种神奇的力量将慌慌张张的两人托了起来,穹被放到了床上躺着,小黑塔则紧接着被送到了他的怀里,就此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完全固定住。
“行了,跃迁结束之前就这么乖乖别动。”
大黑塔说完,也跟着躺了上来,三个人就这么叠在了一起,听着广播中帕姆的倒计时迎来终点:“3、2、1——开始跃迁!”
……
许久之前,黑塔空间站,禁闭舱段。
实验室里的灯被阮·梅调得很暗,滚动的屏幕里不停的蹦出穹完全看不懂的数据,细微的电子音嗡嗡作响,令他如坐针毯。
“放轻松,亲爱的。”
近两分钟内他已经重复了抹脸的动作不下十次,阮·梅观察得很仔细。
她突然想到有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穹的状态:在产房前焦急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
至于母亲那方——阮·梅站在操作台前,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黑塔,她和穹一样板着张脸,两个人安静得出奇。
“上一次见你表情如此严肃,是你连着炸了三回厨房之后,当着我的面最后一次尝试把蛋糕胚放进烤箱的时候。”
阮·梅少见的主动开了个玩笑,调节气氛是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俩人的表情相似到让她觉得有点好玩。
在这三人之中,她难得成了最不严肃的人,意识到这点的黑塔立刻做了一次深呼吸,“是吗……我有那么严肃?”
阮·梅顿了顿,最终没有接话问她指的是现在,还是烤蛋糕那次。
培养舱内部,一位少女蜷缩着身体,如同仍在母亲胎中的婴儿般静静沉睡着。
沉睡的少女与寻常的黑塔人偶身形样貌完全一致,唯一的不同点在于,她的身体不存在任何人偶的机械关节,是毫无瑕疵的,与普通人类无异的肉体。
大黑塔凝视着眼前培养舱中的女孩许久,表情毫无波澜的她稍稍挪开视线,看向位于培养舱一旁,与之连接着的独立舱体。
在那透明的玻璃里,一个黑塔人偶沉睡在其中。
看着那具人偶,魔女的思绪悄然流转,下意识偷偷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穹,情不自禁想起了几个月前的某天,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所发生的故事。
那天,新生的开拓者第一次尝到了做爱的滋味,而天才的魔女也是第一次得以知晓,所谓的性交是怎样一种感觉——尽管是隔着人偶。
无论如何,这意味着黑塔选择把自己的处女交给了这个男人。
想到这,黑塔不动声色的拉低了自己的魔女帽,纵然穹没有注意到她,黑塔也仍然想掩盖住自己此刻莫名脸颊泛红的模样。
人偶,以及自己的肉身……这个男人夺走了自己两次的处女还不止……
黑塔从未料想过——即便是在和穹上床的那一刻之前都没有过——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爱上一个人。
并且更令黑塔始料未及的是,那一个人偶——自始至终唯一一个和穹做过爱的人偶,竟然受到了其体内星核的未知影响,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黑塔本人的控制,作为一个被黑塔所创造的“人偶”,拥有着黑塔本人迄今为止的记忆,无论是言谈举止或行为逻辑都是一如既往的黑塔,可她却诞生了独立的自我意识。
黑塔本人对此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与热情,毕竟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她都是因为穹、因为星核才诞生的存在。
但如此一来,这位除了样貌,其余任何都与黑塔本人完全相同的存在…应该是谁呢?
“是黑塔啊。除了黑塔还能是谁?”
一位大黑塔,一位小黑塔…有别于人偶的,真正意义上的“小”黑塔。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能算是我们的女儿?”
“呵,打算把我当成女儿?有点意思。”小黑塔出乎意料的,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件事。
至于大黑塔她一开始倒是表现得无关紧要,每次穹谈及她和小黑塔的关系时都表示:“身份这种事怎么样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