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总不能老让你破费。”
“你要真想还,回头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行,那说好了,回去我请你。”顾梅笑了。
后座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王芸薇“哎哟”一叫。
周语馨从后视镜里一看,两个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鞋脱了,盘腿坐在后座上打扑克。
王芸薇输了一局,气不过拿脚踹李昂,结果踹到了前排座椅的靠背。
“王芸薇!”顾梅转过头去,“你踢什么呢?”
“我、我腿麻了,伸一下。”王芸薇心虚地把脚缩回去。
“把鞋穿上。”顾梅说,“高速上脱什么鞋,一会儿到服务区再说。”
“那李昂也脱了。”王芸薇指着李昂。
李昂赶紧把脚缩到屁股底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顾梅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周语馨在旁边笑了一声:“算了,今天高兴,让他们玩吧。到服务区再穿。”
顾梅看了周语馨一眼,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今天确实不太一样。”
“偶尔放松一下。”周语馨从后视镜里看了李昂一眼。李昂正好也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咧嘴笑了一下。
“小昂妈妈今天心情好,你捡便宜了。”顾梅对王芸薇说,“还不快谢谢阿姨。”
“谢谢周阿姨!”王芸薇嘴甜,喊得脆生生的。
“谢什么,一会儿到服务区给你们买冰棍。”周语馨说。
“耶!”两个小的同时欢呼。
顾梅无奈地摇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高速路两旁的田野绿油油的,远处的山越来越近,云也越来越薄。
车里的空调吹着凉风,收音机里放着老歌,后座两个小的又叽叽喳喳地打起了牌。
顾梅跟周语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从孩子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男人,聊到后面两个人都笑了,说反正这辈子有孩子就够了。
车子在民宿门口停稳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民宿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漆,靠海那一面全是玻璃窗。
门口种着两棵鸡蛋花树,树干粗壮,叶子油绿,枝头上挂着几朵白瓣黄心的花,被海风吹得轻轻晃。
周语馨熄了火,四个人下车。
两个小的从后座钻出来,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王芸薇踮着脚往里面看,李昂已经跑到鸡蛋花树底下,仰着头看那几朵花。
老板娘从里面迎出来,四十来岁,圆脸,穿着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来啦?车停那边就行。”老板娘指了指院子侧面的空地,“房间在三楼,两间挨着的,带阳台。这是钥匙,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楼下有饮水机。有什么缺的下来跟我说。”
周语馨接过钥匙,道了谢,拎着行李往上走。顾梅跟在后面,两个小的已经蹿到前面去了,楼梯踩得咚咚响。
三楼走廊尽头,两间房并排。
周语馨开了左边那间,顾梅开了右边。
两间格局差不多,一张大床,一个单人沙发,靠阳台那边是整面落地窗,外面是海。
阳台上有两张塑料椅和一个小圆桌,栏杆上爬着牵牛花,蓝的紫的,开得正热闹。
“哇——”王芸薇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冲到阳台上,扒着栏杆往外看。李昂跟过去,两个人挤在一起,脑袋探出去。
海就在楼下不远,隔着一条窄马路和一片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