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那张白天在法庭上冷肃宣读死刑判决书的脸,从母狗的媚态里切回了另一种模式——妈妈独有的威严,她的眼睛对上了我的眼睛,然后叫我。
“明明,过来。”
妈妈的口吻是温和的。像叫我去吃饭,像叫我去洗澡,像十五年里每一个晚上叫我去做作业。
可她现在全裸,戴着乳环,穴口合不拢。小腹还怀着另一个男人的种。她跪在另一个男人脚边,完全没有妈妈的样子。
但我的脚还是动了。
一步两步,走到了客厅中央。
然后我也跪下了。
膝盖磕在地板上,“咚!”,很疼。
我的额头碰到了地板,手放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
“我……我愿意。”
三个字从嘴里轻轻吐出来,客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窗外翠湖花园的自动喷灌系统在“嗤嗤”地喷水。
我额头还贴着地板。
郑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以后叫我什么?”
我闭着眼。额头贴着冰冷地面。
“……爸爸。”
“大声。”
“爸爸。”
“好!”
他走了。脚步声从客厅往玄关。拿了一样东西回来。
“抬头。”
我抬头。他手里拿着一把电动剃刀。
“我的好儿子不应该留着头发。”郑强蹲在我面前。“你以后只准光头。”
他把剃刀按在我的头顶。
“嗡——”
电动剃刀的声音。
第一刀从我的前额正中往后推。
头发落下来。
黑色的碎发飘到我的睫毛上。
我的肩膀在抖。
不是冷。
是,不知道是什么。
恐惧?
屈服?
认命?
或者什么都不是。
只是发抖。
“嗡嗡嗡”
一刀一刀。从前往后。从左到右。我的头发落在了客厅地板上。落在妈妈脱下来的制服外套上。落在妈妈的丝袜团上。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