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那个人,绝不会让那样东西离身的。
谢云川想到此处,翻找的动作顿住了,那个人……是谁?
“师兄……”
他听见赵翊幽幽的叹息声。
谢云川抬头一看,见赵翊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他倚着房门站着,又问一遍:“师兄在找什么?”
“是……很重要的一样东西……”
赵翊一步步走过来,说:“若是找到了,师兄会不会不要我了?”
“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赵翊道,“是师兄自己藏的。”
谢云川听他这样说,突然就明白了,那样最重要的东西,必然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骈指如剑,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猛地刺了进去。
“师兄!”
赵翊尖叫着扑过来,牢牢按住他的手。“为什么一定要找?明明……明明我跟他生得一模一样……”
谢云川语调温和:“不一样的。”
赵翊问:“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谢云川看着他隽秀的面容,道:“赵师弟样样都好,是最适合我的道侣了,可是……你不是他。”
真正令他念念不忘的,是那个孤高难折的魔门宗主。是那个,在暴雨中流下眼泪,说自己是克主之剑的赵如意。
谢云川胸前血流如注。但他没有停下来,手指在伤口处搅动,翻找一番后,终于寻到了那样东西。
谢云川将深埋在他心头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剑穗,虽然染了血色,却依然看得出,是一枚如意结的样式。
见着这枚剑穗,赵翊的身形变得透明,逐渐消散开来。但他的手仍旧握牢谢云川的手,盯着他道:“师兄,你会后悔的……”
谢云川捏紧手中的剑穗,下一瞬,只觉得天翻地覆。
他由温暖明亮的归云山,一下坠落下去,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极寒深渊中。
深渊中寸草不生,却矗立着一座宫殿。谢云川走了进去,看见大殿内飘动着层层叠叠的纱帐。纱帐晃动间,映出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啊……”
谢云川听见帐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赵如意的声音。
谢云川停住脚步,知道赵翊为什么说他会后悔了。
透过纱帐,他看见赵如意正被人按在怀中亲吻着。对方身形高大,面貌模糊不清,但谢云川心中明了,必然是那个人了。
赵如意的一头乌发披散着,只透过飘动的纱帐,露出来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那人低下头,亲吻在他额角的伤痕处,令他忍不住闪躲了一下,低声道:“别……别亲那里……”
那人却握着他的腰,迫他贴得更近。
“嗯……”
赵如意连声音都变了调。他的手从帐内探出来,扯住了不停晃动的纱帐。
谢云川看着那修长的手指抓紧纱帐,连指尖都泛着白。
“啊……”
赵如意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可避免地传进谢云川耳中。
谢云川立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他手中还捏着那一枚如意结样式的剑穗,鲜血淋漓的,是刚从他心头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