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裁眼瞳动了动,足尖一点悄无声息消失在黑暗中。
金错台的西边墙角,正对着一片一望无际的莲塘,几只青蛙呱呱着从莲叶上一跃蹦跶过来。
有只脚一滑,噗通一声掉到水中,障眼法瞬间失效,化为一个穿着弟子服的学生。
几只青蛙气得全都冲他吐口水。
“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要是被发现,小命不保!”
那弟子笨手笨脚地化为青蛙,委屈道:“黑灯瞎火的,我又看不清,这能怪我吗?”
青蛙还是冲他吐水,还用舌头狂甩他面颊。
闹了一通,青蛙在莲叶上排排坐,商议对策。
“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明日一早他肯定出门,到时候留影珠咔咔几张,这学期吃喝不愁了!”
“这样是不是太猥琐了?”
“能赚钱还要什么脸?!再说了,你难道不想看看传说中的太伏四大美景之一到底长什么样子?”
几人正呱呱着,忽地感觉头顶上飘来几片影子。
青蛙们抬头望去。
就见一只老鹰猛地俯冲下来,在他们的尖叫声中一把把几人抓在爪子里,来了个遨游天空。
就在众蛙觉得吾命休矣,就见老鹰盘桓一圈又落了地,将他们随意摔在金错台的地上。
众人赶紧变成人形,正要和老鹰拼命,那黑影悄无声息化为个高大的人影,似笑非笑望着他们。
正是殷裁。
学子感知着三重境威压,立刻肃然行礼:“见过前辈!”
殷裁双手拢在袖中,懒散地在几个兔崽子身边走来走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怕死吗?嗯?”
学子知晓金错台有个杀人狂魔虞闲止,还以为遇上了正主,吓得不轻:“前辈饶命啊!”
殷裁年纪也不大,见这些崽子吓得瑟瑟发抖,忍不住勾起唇角隐秘笑了笑:“说吧,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做什么?”
众人瑟瑟发抖,不敢回答。
殷裁沉下脸:“不说,我就一口吃了你们!”
学子顿时以头抢地:“前辈饶命!我们只是……只是想一睹知机君风采!绝无半分冒犯之意!前辈明察啊!”
殷裁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来了兴致:“知机君?连行淞吗?”
“正是。”
殷裁在顺承府曾听过几耳朵知机君的名号,但那时他一心想着报仇雪恨,根本没注意听这是什么东西,吱吱唧唧的。
殷裁饶有兴致道:“你们谁来说说,连行淞为何被封为知机君?”
学子面面相觑,怕被弄死,赶忙七嘴八舌地道。
“三殿下卜算之能超绝!春风卫便是他一手创立!”
“知机识变!封号知机!”
“圣人……巴拉巴拉!”
十几岁的少年精力就是旺盛,叽叽喳喳地听着殷裁脑袋疼:“安静,一个人说。”
最前面的少年讷讷道:“我们说的也只是只言片语,前辈若想知道全部,不如来我们太伏学宫的论道坛——哦哦,这个名字也是三殿下起的,那里面有专门的版块叫【知机识变】,能一榄三殿下生平。”
殷裁挑眉:“要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