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殷裁就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殷裁不着痕迹屏住呼吸,低头看去。
连雪河垂着眼握住殷裁温热的大掌,将手腕上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着的金镯摘下来,以一种随手摘了个狗尾巴草送过去的语调漫不经心道:“我年幼时总是体弱多病,这是母亲亲手为我做的,说是能保平安。”
殷裁隐约听出连雪河话中的意思,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连雪河艰难把金镯给他扣上,微微“唔?”了声。
之前总觉得殷裁高大魁伟,这还是头一回如此鲜明的瞧见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
那金镯戴在殿下腕间松松垮垮,好像随时能从纤瘦嶙峋的腕骨处掉下去,但放在殷裁身上,镯子却紧紧贴着手腕,只有一根手指富裕空间。
瞧着不像手镯,倒像是手环。
那朵金莲仍盘踞上头,蕴含着圣人一击。
连雪河戴完,随意一摆手:“行了,走吧,我明日日落前就到补天楼……唔!”
殷裁猛地将他按在门上,狠狠亲了下去。
连雪河:“……”
连雪河又要翻白眼了。
他实在不懂殷裁到底哪来的精力和心情做这些,在殿下的认知中,亲吻这种事往往是浓情蜜意情至浓时再你情我愿表达情谊和爱意的一种方式。
……而不是像殷裁这样,怒了喜了感动了全都得上来凶狠地吧唧一口攻击他。
就不嫌腻歪吗?
连雪河对黏糊糊的亲吻没什么排斥——大概是上次殷裁差点把他亲晕后阈值和承受力变高了,再一次感慨自己的适应能力。
殷裁勾着他的舌缠个不停,被连雪河踢了下膝盖又像小狗似的舔他的嘴唇,喃喃道:“要是现在灭世天谴降临就好了。”
连雪河:“?”
连雪河轻轻喘息着,嘴唇殷红,伸手按着他的脸往后推,蹙眉:“又发什么疯?”
殷裁道:“这样我就能死在最心满意足的时候了。”
连雪河:“……”
殷裁得了个实实在在的定情信物——不像之前的「荒唐梦」、圣人真元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真切的能看见的实物。
他终于不再黏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凌长风将妹妹送去前往昆仑的画舫,一回头差点被殷裁一拳砸到脸上。
“你做什么?”
殷裁将手伸到凌长风面前,若无其事道:“嗯?你问这个?仔细瞧瞧,不眼熟吗?”
凌长风:“……”
凌长风没忍住笑了下,很快绷紧唇角:“哦,这镯子挺好看的,有些熟悉。”
殷裁等着他羡慕。
凌长风眉间轻轻一蹙,伸手轻轻在殷裁肩上拍了拍,叹息道:“境主还是跑吧,偷戴殿下的镯子,可是杀头的大罪。”
殷裁:“……”
凌长风污蔑完,也不听殷裁解释和贴脸炫耀,直接一溜烟进了船舱。
殷裁脸都绿了。
***
连雪河打了个喷嚏。
二条仰头看他:【雪河,你准备找圣人出手?】
连雪河望着远处的云海,淡淡道:“原著和之前的十九次推演中都没有圣人的踪迹,这不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