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雪梅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她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是有意思,吃起醋来也挺吓人。”
“你爱她。”郑雪梅说。
“嗯。”
她把目光挪回屏幕,没再往下说。
她低头把附件重新夹好。
好感度从【84】升到了【91】。
五点多我回到工位,她发来一个文件,标题叫“审计说明_终版_真的终版”。
下班前,说明交了上去。第二天上午审计回了话:过了,不用再补材料。
郑雪梅给我发了条微信:【这次真的帮了大忙,谢谢你。】
我回:【文字组织是我的本行,你们财务确实不太擅长这个,以后有类似的事可以来找我。】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你这张嘴,是真不怕得罪人。】
没过多久,财务总监在公司群里@了郑雪梅,夸她“处理及时、说明有力”。
底下一串点赞,她只回了句“谢谢大家”。
中午在食堂,财务部一个老会计端着餐盘从我旁边过,阴阳怪气地说:“陈默现在跟财务部走得挺近啊,方案做得不错嘛。”我低头吃饭,没接话。
赵涛却在下午的项目例会上拿我敲打:“有些人替别的部门忙得很,自己的方案还让客户退了两次。”
“第二封邮件又加了三项要求。”我刚说到这里,他已经把原定周五由我主讲的客户会交给小张:“你把材料补好,让他讲。”
我把客户反馈和修改记录摆出来:“两回改稿都是客户发邮件要改的,最新那版我已经交了。”赵涛盯着记录看了几秒,还是那句:“让小张讲。”这套我俩来来回回演了好几年,谁也没说服过谁。
散会后,小张追到门口:“默哥,这回我真把你的场子抢了啊?”
“赵总点了你,你就讲。稿子我下午给你。”
下午我把客户会的稿子改完发给小张,另附了一页客户可能追问的问题,第三条就是那三项要求。
他回了个抱拳的表情,我猜他没往下翻。
没过多久,赵涛又把我叫进办公室,单独指导了我半个小时,句句都是“年轻人要多学习”“别总觉得自己行”。
对着赵涛,我一句也没多争,心里倒挺平静。他头顶那个鲜红的-35,从我有系统那天起就没动过,争赢了也还是这个数。
快四点,郑雪梅发来消息:【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喝一杯。这回不算工作餐。】
我盯着她那句“不算工作餐”看了两遍。第二次了,这回是喝酒,不是吃饭。郑雪梅随后把酒馆地址发来。
我把消息转给王悠敏:【郑雪梅约我下班喝一杯,去不去?】
她回得很快:【去啊,干嘛不去。】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回来早点。】
再过几秒:【红酒顺手带一瓶,超市就有,要哪个牌子我一会儿发你。】
我回:【……好。】
我对着手机笑了半天。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那张脸跟平常一样欠抽,就是眼神有点飘。我跟郑雪梅约好下班在楼下碰面。
系统提示留在视线角落:【检测到熟女主动约宿主见面,奖励20点。当前剩余点数:150点。】
酒馆藏在一条偏街里,门脸不大。推门进去,先闻到酒和旧木柜的气味。吧台上头吊着几盏昏黄的灯,邻桌说话只能听见零碎几个字。
老板娘见到郑雪梅就笑:“雪梅,今天带朋友来啊?”“朋友”两个字,她故意拖长了一点,又看了看我,把我们领到靠窗的卡座。
郑雪梅没解释,只把酒单推给我一半。
她又穿了那条深酒红的连衣裙,一坐下,裙子把屁股裹得紧紧的。
耳朵上换了对细金圈,一偏头就晃两下,口红比上班时深。
“你平时喝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