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浩瀚霸道的混沌魔元尽数倒卷,依照真经至高敛息法门,被死死封入九阴绝脉的死穴深处。
不过眨眼之间,他周身那股深渊大魔的气韵荡然无存,重新化作了一具面色蜡黄、气血败亡、经络寸断的凡俗药渣。
他弯腰,从殿角套上一身粗糙肮脏的灰麻杂役长衫,腰间扣上刻着“丙字七百九十一”的劣质骨牌,随后端起那方冰凉的粗木茶盘,微弓起消瘦的背脊,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殿外的漫天风雪之中。
……
山门广场之上,暴风雪肆虐如刀。
长达两百丈的太阴飞霜巨舰携排山倒海之势悬停在半空,八名身披素银重甲的执法战侍手持破法长矛踏空而立,杀气森然。
地面坚冰之上,阮红棉身着一袭尊贵典雅的绛紫监察法袍,长跪于最前方。
即便法袍宽大,那熟透了的身段依然将胸前布料撑得紧绷欲裂,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在她身侧,宋清雪换上了黑金首席法袍,俏脸冷若冰霜、身姿笔挺地跪迎。
而在数百名瑟瑟发抖的底层粗使杂役最边缘,粗衣麻鞋的江渊低眉顺眼地跪在烂泥雪水中,双手稳稳托着茶盘。
踏、踏。
清脆凌厉的战靴踏雪声自虚空中传来。
楚璇玑步步踏空而下。
银白滚金的巡察战袍随风翻卷,战裙自大腿根部两侧高开叉,一双被极薄天蚕冰丝长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玉腿在飞雪中若隐若现。
胸前银凤轻甲高高托起一对坚挺傲人的胸峰,狭长的凤眸里覆着万载不化的冰霜。
半步元婴,天霜寒魄仙体!
“阮红棉,宋清雪。”
楚璇玑在石阶之巅驻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清冷的声音宛若万古寒冰相撞:
“本座奉洛大长老手谕,巡察外围各峰加征极阴灵晶与天髓丹,为清姝师妹下月大典冲关所用。灵鸾峰统领周边数座采石分脉,本季灵晶亏空三成,天髓丹颗粒未缴!大长老雷厉何在?缘何不出来跪迎本座法驾?!”
阮红棉娇躯剧颤,饱满的熟妇酥胸剧烈起伏,按照原定计策颤声叩首:
“巡察使大人息怒!非是大长老怠慢……实是前日主持大比后,大长老为筹集天髓丹的地脉极阴,强行冲击金丹中期,不幸极阴反噬、心脉寸断,如今已走火濒死,封入祖师堂玄冰灵穴苟延残喘!灵脉暴动导致灵晶亏空,奴婢……奴婢已将全峰积攒全数在此储物戒中,请大人过目!”
“走火濒死?强冲金丹中期?”
楚璇玑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疑忌与冷笑:
“雷厉困在金丹初期两百年,早不走火晚不走火,偏偏在本座巡查的节骨眼上走火?当本座是三岁孩童不成?!”
嗡!
楚璇玑甚至懒得去接那枚储物戒,素手自腰间一抹,那一枚通体泛着暗紫幽芒、镌刻着洛婉凝化神神念“凝”字的九幽母佩,骤然悬浮于掌心之中!
“是不是走火,本座亲自验过便知!”
轰!
楚璇玑体内半步元婴法力狂暴注入母佩,一道撕裂苍穹的紫金极阴神光暴射而出,狠狠轰入后山祖师堂的大阵中枢!
嗡——!
被江渊逆改因果的子佩顺势回转,整座祖师堂大阵荡开层层纯正平和的太素微光,大阵不仅未被破开,反而与母佩产生了顺畅无比的正统共鸣。
紧接着,楚璇玑眉尖一挑,并未就此罢手!
“阵法虽稳,焉知不是障眼法?”
楚璇玑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悬在身侧的一名筑基巅峰银甲执法战侍骤然领命踏出!
“持‘巡天照魄镜’,随本座亲往后山玄冰灵穴!本座倒要亲眼看看,这位雷大长老,究竟烂成了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