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当是我赎罪吧!好歹让那小子变成傀儡之前……”她心想。
第二天,方凌又受邀前来。
今天似乎一切照旧,但他隐隐感觉鹿鸣夫人有些不同,似有心事。
他估计是要动手了,时刻准备祭出捆天绳将她拿下。
“这钱你收着,拿去买点好吃的。”她突然掏出一笔钱,塞给方凌。
“什么意思?”方凌疑惑不解。
鹿鸣夫人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日里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客气不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方凌更近了些,近到方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某种花香和体温的味道。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桌上的茶,也不是去整理衣襟,而是直接按在了方凌的肩膀上。
方凌心里咯噔一下,肌肉瞬间绷紧。
他感觉到那只手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和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想往后退,但鹿鸣夫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另一侧的肩膀上,将他轻轻按回了椅子里。
“方公子,”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沙哑,气息几乎拂过方凌的耳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方凌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不对劲。
鹿鸣夫人虽然一直表现得对他有所图谋,但始终维持着前辈和雇主该有的姿态,从未有过如此直接的肢体接触和暧昧的语气。
他全身的灵力都悄然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捆天绳的触感在储物戒里清晰可辨。
他强压下立刻祭出法宝的冲动,告诫自己再观察一下,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毕竟,直接撕破脸,未必能套出她背后的主使。
“夫人言重了,拿钱办事,谈不上辛苦。”方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鹿鸣夫人似乎没察觉他的紧张,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的手指在他肩颈处轻轻按揉起来,手法竟然颇为老道,带着一股温热的灵力,试图舒缓他紧绷的肌肉。
这突如其来的“服务”让方凌更加困惑,也更警惕。
“你总是这么紧绷着,不累吗?”鹿鸣夫人轻声说,她的脸凑得更近,方凌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以及眼底深处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那里面有挣扎,有决绝,还有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放松点,今晚……不谈那些烦心事了。”
她说着,手上微微用力,将方凌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方凌顺着她的力道起身,脑子里飞速盘算。
是现在就翻脸,用捆天绳制住她逼问?
还是将计就计,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鹿鸣夫人是三道台大修士,正面冲突他胜算极低,捆天绳是他唯一的依仗,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而且,她此刻的行为虽然诡异,却并未流露出杀意或明显的控制意图,反而……更像是一种带着悲凉意味的主动。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鹿鸣夫人已经引着他往内室走去。
她的寝室布置得雅致,此刻烛火摇曳,在屏风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暖昧而紧绷的气氛。
她走到床边,转过身,面对着方凌,然后开始解自己外衣的系带。
方凌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怕了?”鹿鸣夫人停下动作,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笑,“之前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吗?还是说……你只敢隔着衣服,装模作样?”
这话带着明显的激将意味,但方凌此刻没心思计较这个。
他紧紧盯着鹿鸣夫人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阴谋的痕迹。
然而,除了那层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他看到的更多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对她而言无关情欲,更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仪式。
“夫人究竟意欲何为?”方凌沉声问道,手已经悄悄背到了身后,指尖触碰到了储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