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吉祥话学得不错。”姬凝霜靠在床头,低头看他,“看来是认真看了本宫给你的书。”
“没看。”王大牛老实交代,“我不识字。是去天桥底下跟说书先生学的。”
姬凝霜沉默了片刻。
不识字。
她这才想起来——这货是她从黑帮地窖里捡回来的,爹娘死得早,没人教他认字。
不识字,自然看不懂书。
去天桥底下听书,那自然是在天桥底下撞见许晴的。
许晴也在天桥底下。
许晴宁愿蹲在天桥底下听荤段子,也不来多陪她几天。
那个扫浪蹄子——宁愿听一群卖苦力的讲黄书,都不踏进公主府半步。
自己这份给她准备惊喜的心意全喂了狗。
她越想越气。气着气着就想起来件事。
“书呢?”
王大牛从脱下来的衣服堆里翻出那几本封皮发黄的书册,递给她。
姬凝霜接过来翻了翻,都还在。
她重新靠回床头,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躺过来。本宫教你认字。”
王大牛乖乖挪过去,把头靠在她肩侧。
姬凝霜把书摊开在两人面前,手指点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念。
念到脏词时她咬字格外清晰,念完还转头问记住了没,王大牛点头,她就继续往下。
像是在赌气——更像是要报复谁——她从床头的暗格里抽出一本封皮特别旧、书脊都快散架的小册子。
这本没给他,她留在了自己手里。
翻开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手指摩挲过泛黄的书页,像摩挲一封永远不会寄出去的信。
“这本讲的是一个女将军。”她开始讲,声音放得很轻,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给孩童讲睡前故事,但内容完全不是睡前的那回事,“她是攻的一方,有个特别漂亮的女仙子当她的女人。但女将军有个癖好——她喜欢看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操。所以她给女仙子灌了催情药,把她送给一个男人玩。女仙子被男人操得直翻白眼,口水直流。而女将军自己呢——她胯下那口骚逼特地在事前上了贞操锁,钥匙早不知道丢哪去了。所以女仙子在前面被男人操得嗷嗷叫的时候,女将军只能蹲在后面,把手伸进裤裆,却连逼都摸不到。贞操锁把她的贱逼锁得死死的,阴蒂硬成石头也摸不着,痒得她在裤裆里抠出血都解不了瘾。”
姬凝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在插图上。插图里女将军蹲在角落里,脸上画满了屈辱又不甘的表情。
“最后她只能抠屁眼。”姬凝霜把书页翻过去,指着另一张插图,“一边抠自己的屁眼,一边看着自己的女人趴在桌子上被男人从后面操。女仙子的表情又开心又淫荡,被操得合不拢嘴,口水滴在地上,嘴里还喊着主人的大鸡巴太厉害了。女将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那张脸,一边抠一边气得牙痒痒,一边气一边发现自己越气抠得越爽,最后抠屁眼抠到高潮,喷了自己一裤裆。”
她把书合上,低头看着王大牛:“你说这书怎么写出来的。”语气里头透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困惑和欣赏。
她又把书翻开,从头开始念,这回手指逐字逐句划过书页,念得比刚才更慢。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烛火跳了跳,姬凝霜把书翻过一页。
指尖点在女将军说你不准把本将军的女人操得太爽,但操得不够爽本将军也会生气那段,她的手指停下来,在书页上轻轻碾了碾。
这个写书的人很懂她。
比她自己还懂。
她扭头看了眼王大牛——他已经靠在她肩头睡着了,呼吸匀净,嘴唇微微张开。
她把书搁在枕边,没吹灯。就那么靠着床头,看着王大牛的睡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碎发拨开。动作很轻,没弄醒他。
“不识字还学了这么多吉祥话。”她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比许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