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鲜明至极的对比,让台下观众们那颗悬着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
他们看着林月如那如同艺术品般渐渐成型的作品,又看了看王子那胡乱堆料般的垃圾堆,脸上纷纷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笑容。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燃尽。
当最后一瓣兰花被林月如轻巧地置入瓶中时,一幅气势磅礴、意境高远的立体画卷,便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那作品以一枝苍劲的松柏为主体,象征大虞的坚韧不屈;红梅与翠竹点缀其间,寓意风骨与气节;几朵盛开的牡丹则彰显着盛世的繁华与自信。
整个作品高低错落,疏密有致,静中有动,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而王子那边,金瓶里则插着一堆五颜六色、高低不一、甚至还有几片烂叶子的花束,看上去滑稽而又可悲。
胜负已分!甚至不需要评委开口!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广场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上都城都给震动。
压抑了整整十四日的屈辱与憋闷,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无数百姓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挥舞着手臂,将手中的帽子、手帕尽数抛向空中,声嘶力竭地高呼着。
他们昂首挺胸,仿佛胜利的不是林月如,而是他们自己!
那份属于大虞子民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中,林月如缓缓地转过身。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两片动人的红晕,那双如同寒星般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自豪的光芒。
她走到高台中央,对着观礼台上的皇帝,重重地跪了下去!
“启禀陛下!”她那清亮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欢呼,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臣女林月如,幸不辱命!”
这四个字,是如此的掷地有-声,如此的振奋人心!
“好!好!好!”龙椅之上的皇帝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他连道了三声好,从龙椅上站起,发出了洪亮而畅快的大笑,“林爱卿教女有方!林月如为国争光!当赏!当重重地赏!”
林月如再次叩首,那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豪情:“陛下!臣女不要任何赏赐!臣女今日请战,早已立下军令状!胜,则以身为刃,为国雪耻!臣女恳请陛下,将臣女许配给那蛮越王子为婢!让他日日夜夜看着臣女这张脸,都能想起今日在高台之上,他是如何被我大虞女子,用堂堂正正之法,击败得体无完肤!”
“准奏!”皇帝大手一挥,金口玉言,“朕今日便成全你这忠义之心!将兵部尚书之女林月如,许给你蛮越王子为‘女婢’!以彰我大虞之国威!以儆效尤!”
这道旨意,如同在沸油中浇入了一瓢凉水,瞬间让广场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民众们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那脸色铁青的王子,用最解气、最痛快的语言肆意嘲笑着!
那痴傻发情的种猪站在一片狼藉的花案后,他看着那个在一片欢呼声中英姿飒爽的女子,又看了看台下那两具早已属于自己的林家母女,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成了!全家桶,成了!
但他表面上,却做足了戏。
他那张肥脸上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那双挤在肉缝里的小眼睛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他甚至还配合地一拳砸在了花案之上,将那堆垃圾般的作品震得东倒西歪,也算对得起人家的美人计。
他那副输不起的模样,更是引得台下的观众们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很快,那顶载着胜利者与“战利品”的华贵马车,在一片或敬畏或鄙夷的复杂目光中,缓缓驶入了蛮越驿馆。
林月如昂首挺胸地走下马车,她那身月白色的书生袍上仿佛还残留着白日里万民欢呼的光彩,那张精致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骄纵与傲慢。
她看着眼前这座充满了异域奢靡气息的建筑,那双如同寒星般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对蛮夷的不屑。
“哼,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她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半遮住口鼻,仿佛连这里的空气都污浊不堪,“也就你们这种未开化的蛮夷,才会把住处弄得如此金碧辉煌,俗不可耐。真是可悲,骨子里的贫瘠,是再多的黄金也掩盖不住的。”
蛮越王子走在她身旁,非但没有因为这番夹枪带棒的讽刺而生气,反而淫笑起来。
他那双挤在肉缝里的小眼睛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嘿嘿嘿……林小姐说的是!我们南疆,可比不上你们大虞的繁华!所以啊,本王子才要多带些你们大虞的特产回去,好好地开开眼界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肥硕如肉山的躯体向林月如挤了挤,一股混杂着浓烈腥臭的雄性气味瞬间铺面而来。
林月如嫌恶地皱起眉头,立刻向旁边挪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那间巨大而淫靡的主卧。房间内,奢华的灯火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但那空气中弥漫的淫靡气息,却无处不在。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金属碰撞声的“悉悉索索”声从软垫的阴影处传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最温顺的宠物般,手脚并用地从软垫下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