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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光从出租屋那扇脏兮兮的窗户缝隙里勉强挤进来,洒在凌乱的地板上。
顾佳蜷缩在破旧的床上,一夜未眠。
她的眼睛红肿着,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顾佳咬紧牙关,强忍着泪水。
她不能就这样被这个无赖毁掉一切。
她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陈旭,他鼾声如雷,四仰八叉地摊开四肢,嘴角还挂着满足的淫笑。
手机就随意扔在床头柜上,屏幕微微反射着晨光。那是她的救赎,也是她的枷锁。
心跳加速,顾佳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脚触地时微微颤抖。
她环顾四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像个垃圾场:堆满的啤酒罐、烟头、脏衣服,还有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榔头,是陈旭平时修车用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腰捡起榔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手指发麻。
手机……必须毁了它。
没有证据,他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顾佳一步步靠近床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陈旭的鼾声依旧均匀,她的心却怦怦直跳。
“该死的畜生……”顾佳在心里咒骂着,手腕一紧,举起榔头,对准手机屏幕。
一下、两下、三下……榔头砸在手机上发出闷响,屏幕瞬间碎裂成蜘蛛网,碎片四溅。
陈旭的鼾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开眼睛,迷糊中看到顾佳手持榔头站在床前,顿时脸色煞白。
“你……你他妈干嘛?!”陈旭弹坐起来,揉着眼睛,盯着地上的手机残骸。
他的声音从睡意朦胧转为惊怒,脸上的肥肉颤抖着。
“我的手机!,你疯了?!”
顾佳冷笑一声,将榔头扔到一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疯?陈旭,你逼我疯的。那些照片、视频,全砸了。你以为我真的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陈旭扑下床,抓起手机残片,试图按下电源键,但只剩下一堆废铁。
他瞪大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子有备份!备份在U盘里!你毁了这个,照样能要你的命!许总知道你和万总那点破事,你就完了!”
顾佳的心猛地一沉,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从昨晚的包里摸出一沓钞票,正是她昨晚偷偷带的应急资金,一万元整。
她随手扔到陈旭面前,纸币散落一地,像嘲讽般铺开。
“备份?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顾佳的声音带着鄙夷,她仔细观察着陈旭的表情。
那家伙的眼睛闪烁着慌乱,嘴巴张了张,却没再提备份的事。
昨晚他醉醺醺地炫耀时,只提过这个手机,从没说云端什么的。
这个无赖的出租屋里乱七八糟,却没看到任何电脑或U盘。
“这是赔偿你的手机。一万块,够你买个更好的。拿着钱,滚远点,别再纠缠我。”
陈旭愣在原地,盯着地上的钱,脸上的惊呆渐渐转为懊恼。
他弯腰捡起几张钞票,手指微微发抖:“顾太太,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昨晚你不是……不是挺配合的吗?老子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现在翻脸不认人?”
顾佳的脸色瞬间铁青,昨晚的屈辱如潮水涌来。
她想起他粗鲁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那股恶心的气息让她几欲作呕。
但她不能示弱,她挺直腰杆,目光如刀:
“配合?陈旭,你那是强迫!用我的把柄威胁我,像个禽兽一样。你以为一万块就能买到我的沉默?错!这是封口费。从今以后,你敢再提一句,我让许幻山直接开除你,顺便报警,说你敲诈勒索。看你这副德行,警察局里那些人会怎么收拾你?”
陈旭的脸色由红转白,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顾佳。
那双平日里猥琐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恐和不甘。
他抓紧手中的钱,喃喃道:“你……你狠。行,老子不跟你玩了。但你记住,要是老子哪天穷了,说不定就把事抖出去……”
“试试看。”顾佳打断他,声音冷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