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周围人大吃一惊。但梅克尔德却很冷静。他毫不慌乱地镇定注视着我说道。
“骗子?!突然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装不知道?!你在药草上涂了迷幻药!就为了让我吃下时误以为是服用了灵药!说什么从神秘土地采来的药草?不是商业机密不能说,是根本不存在才没法说的吧!”
“普鲁克斯男爵阁下!请不要侮辱我!那些药草都是从种植地采摘的!说什么毒品……简直是无稽之谈!您以为我不知道普鲁克斯男爵的盘算吗?您想把我诬陷成罪犯,好夺取我的药草种植地吧!”
“说到底我连你是否真是巴希布·梅克尔德都怀疑!你和记载中的梅克尔德家族特征毫无相似之处!”“难道您看不见我手指上的这枚戒指吗?!这枚戒指正是我作为梅克尔德家族合法主人的证明!”激烈的争吵持续着。
站在梅克尔德的立场上,此刻绝不能退让半步。因为一旦退让,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骗子。
冒充贵族可是与叛国罪同等严重的重罪。
比音乐声更洪亮的嗓音响彻大厅,注视我们的贵族越来越多。
“发生什么事了?”“在国王陛下面前如此失态……啧啧。真是有失体统。”
“等等。那位不是普鲁克斯家族的三公子吗?”
“普鲁克斯家的三公子……莫非是高丽商团那位?”
“真是傲慢无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大声喧哗……啧。”
“可知在御前喧哗的男子是何人?”“据说是梅克尔德男爵。”
“梅克尔德家族……还有这等家族存在过么。”
“听闻是没落的贵族……总之不堪入目。要打也该出去打。”
“呵呵。我倒觉得有趣。例行宴会本就乏味,没想到竟有这等好戏……比小丑的拙劣玩笑精彩多了。”
骚动最终传到了国王科罗卡利斯·拉佩里的耳中。
咚。咚。
侍立一旁的宰相马克洛斯用权杖叩击地面。虽非巨响,那些对权力极其敏感的贵族们却齐刷刷望向国王。
在寂静下来的宴会厅里,国王开口道。
“尤金·普鲁克斯男爵,巴希布·梅克尔德男爵。二人上前来。”
“遵命,陛下。”
“是,陛下。”
我和梅克尔德同时应答。
挡道的贵族们如红海分水般退向两侧,让出通往国王的路径。倒是颇有趣的景象。
在数百名贵族的注视下,我昂首阔步地走着,梅克尔德则强忍着冷汗。
咚咚咚咚。
快速奔跑者的心跳声传入我的耳中。
我在国王和宰相面前单膝跪地行礼。紧张过度的梅克尔德慢了一拍才跟着我俯首。
我悄悄瞥向恩提昂。既然国王亲自出马,他应该不会插手。因为我虽冠着普鲁克斯的姓氏,但毕竟是有爵位的贵族。
恩提昂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艾莱茵强作镇定但眼底藏着忧虑。詹特正无声地笑着。他巴不得看我倒霉。
“普鲁克斯男爵,梅克尔德男爵。你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敢,陛下!”
“陛下!这都是普鲁克斯男爵他……”
我和那家伙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肃静!”国王皱眉怒喝。这老家伙倒颇有威严。我安静地闭上嘴,梅克尔德则浑身发抖。
“你们把事情原委说明白。若是无谓琐事,你们二人都要付出代价。首先普鲁克斯男爵!由你先说明!”
“尊敬的国王陛下。巴希布·梅克尔德……不,那个无名之辈正在冒充贵族。还散布种植神秘之地药草的谎言,借此借钱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