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贵族?”
国王反问道。
并非没听清,而是觉得荒谬绝伦。与此同时,围观贵族们的氛围变得险恶起来。冒充贵族等同于窃取他们的权力,与向贵族阶层发起叛乱无异。
“普鲁克斯男爵详细道来。但愿你不是信口雌黄。”
“当然有依据。梅克尔德男爵家的特征是深棕发色与深棕瞳孔。但那人长着黑发与浅棕色瞳孔,明显不符。且梅克尔德家族是以猎户起家的贵族,虽为贵族却世代承袭猎户之职。但此人根本不懂狩猎——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锻炼痕迹。”
部分出身骑士的武家贵族们点了点头。达到一定境界的他们仅凭观察肉体就能分辨对方是士兵还是平民。
“梅克尔德男爵。”
“我冤枉啊!殿下!我的头发和瞳孔是遗传自母亲的!再说不是猎户是因为家业在我父亲那代就终止了。父亲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枚戒指和文件可以证明我是梅克尔德家族的家主!”
他递出戒指和陈旧文件。那文件想必是遥远过去获授爵位时得到的吧。
“盖着王室的印章呢。这文件是真的。普鲁克斯男爵。梅克尔德男爵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国王殿下。那不足以证明身份。那枚戒指和文件定是从梅克尔德家族偷来的。要么就是杀人越货。请派人去梅克尔德家族所在地调查。”
“好。冒充贵族事关重大,我这就派人前去。”
梅克尔德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他明白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但那双眼并非认命之人的眼睛。这家伙还在寻找机会。
“梅克尔德男爵。关于神秘土地和药草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个……”梅克尔德干咽着唾沫,像对年轻贵族们解释时那样开始说明。但与年轻贵族们不同,国王凹陷的双眼静静聆听着他的话语。
“呵……”“啧啧。”
几个聪明的贵族已经察觉他是个骗子。想必国王也不例外。但国王并未贸然判决,而是凝视着我。
“普鲁克斯男爵。可有证据证明梅克尔德男爵在说谎?”
“有。这株黑色圣徒正是梅克尔德男爵所谓神秘土地上生长的药草。草叶上涂抹了令人兴奋的毒品,目的是让人产生‘服药后身体变健康’的错觉。”
“……宰相。传御医来。”
“遵命,陛下。”
梅克尔德冷汗涔涔,身体不住颤抖。
御医出现了。他仔细检查了黑色圣徒草药,切下一部分咀嚼后,揭开了其真面目。
“是毒品。这是一种最近发现的名为奥兰德的毒品,摄入一定量会导致幻觉。”
“……结论已定。梅克尔德男爵……不,把这个骗子抓起来关进监狱!处刑待宴会结束后重新调查再执行!”
王室骑士团控制住了梅克尔德的躯体。
“陛下!不是的!陛下!这都是普鲁克斯男爵的阴谋!是为了夺取我的草药种植地而诬陷!沾在草药上的毒品肯定是普鲁克斯男爵刚才弄上去的!陛下!陛下!请您三思啊!陛下!!!”梅克尔德被拖走时拼命挣扎。
“陛下。感谢您英明的判决。”
“罢了。没想到冒充贵族的骗子竟敢堂而皇之进入王城。比起愤怒,更觉荒唐。”
“陛下。有些民众被这骗子所害。”
“嗯……被骗的钱财该物归原主。被骗子所害之人,都上前来吧。”
在国王的命令下,两名年轻贵族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只有两个人吗?”
国王蹙眉审视着贵族们。当然受害者远不止两人。据尤莉亚所言,至少有七名以上的受害者。
‘……薇薇·赫奥利斯也没站出来。’我望向薇薇·赫奥利斯。她用颤抖的瞳孔与我对视后,猛地低下了头。
贵族们不愿现身的理由不难揣测。实在太丢脸了。这件事必将长期沦为社交界的谈资,成为他们终身的笑柄。
站出来的两名贵族,想必是迫于经济窘境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
‘今晚该去拜访一趟了。’我的目光久久无法从低头瑟缩的薇薇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