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关紧要。关键是那杂种刚才对我显露了杀意。况且容忍他的疯癫也有限度。
“不能这样下去了。”
“喂,干嘛呢?能忍就忍吧。这可是搜查要道上的大事。”
“忍了才是傻子的世道。再说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你待会儿好好作证,就说我一直待在你身边。”
我趁无人注意溜进树林,从怀中掏出人皮面具覆在脸上。虽是从常来城里的黑市商人那儿顺来的廉价货,但配上变声器足以隐藏身份。
我提着长枪而非佩剑,径直走到示范运输队跟前。
“呔!哪来的杂碎敢在老子地盘生火宰牲?”
长枪往肩头一扛,歪着身子踱步。
“……报上名来。”
石之敦拔剑出鞘。周围镖师与持械者们也腾地起身摆开阵势。
“进了我的地盘,该是你们自报家门才对吧?”
“我等乃直家镖局镖客。你也速速表明身份!”
“你?倒想跟我平起平坐。”
“退下。不必大动干戈。”
啪。
打了个响指。
一道青白闪电自九天劈向石之敦。
“嘎啊啊啊啊啊!”被闪电击中的石之敦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他虽未死去,但似乎已丧失战意。
“这石之敦……有眼不识……前辈尊颜……”
石之敦此刻定以为我的境界在五气之上。要驾驭自然之力,至少需达五气境界。
而观察石之敦的态度后我确信:如今我肉身虽仅立式境界,实力却已超出入世层级。
“不知者就无罪吗?”“万分抱歉!愿以钱财赔偿!恳请饶我性命!”石之敦当即以头抢地。
原以为他一路端着架子会死战到底,看来全是虚张声势。
“尔等既犯我地界,岂能不付出代价?若我滥施仁慈,江湖同道反倒要小觑于我。”
“今日之事绝不外传。这些人的嘴由我来管束。此事绝不会走漏风声。我们这就撤离,恳请大发慈悲饶命。”
“杀一人。”
“啊?”“你们当中只杀一人。”
“那、那么……”
石之敦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是匠子手那边。比起勉强算高级人手的镖师,死一个匠子手更划算吧。
“若传出只杀一名匠子手就撤退的谣言,我颜面何存。至少要杀超过一名镖师。”
“呃!前辈!能、能用钱解决吗?我们把所有财物都献给您!”
“想把我当成山贼来羞辱吗!”“对、对不起!”咚咚。
石之敦再次将额头磕向地面。
“镖师们都上前来。哼。加上镖头共五人。这种时候就该投票决定。”
他递给众人粗糙的纸张和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