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的话……指什么?”
“柳承俊是魔人的事实啊。因为他是魔人才暴走的,对吧?难道不是?”
“……”
金天佑低下了头。如果说眼睛是映照心灵的镜子,此刻他的内心正像秋风中摇曳的树木般动摇着。
我在与金天佑相隔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了下来。
“坦白说吧,金天佑。你也和我一样认为吧。柳承俊是个活该受苦的家伙。也是个死有余辜的家伙。”
“不是的。我……并不那么认为。”
“那你是打算就这样放过柳承俊?既不向学院也不向协会揭露他的真面目?”“……我打算告诉学院。柳承俊会接受法律的正当审判,付出应有的代价。”
嗤嗤笑着嘲弄金天佑。
“法律的正当审判?你真这么想?”“这才是正确的方式。你没有嘲笑的资格。”
“柳承俊不会受到法律审判。”
“你是要阻挠吗?还是说……你准备亲手杀了柳承俊。”
“不是那样。想想柳承俊背后是谁。他看起来那样,可毕竟是魔导厅的人才。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把柳承俊带回去。”
这是谎言。
站在魔导厅立场,柳承俊虽算人才,但远不值得他们付出重大代价执着挽留。魔导厅现在就能立刻抛弃柳承俊。
“协会……不可能那样做。”
“你真相信协会?”“……”
金天佑并不完全信任协会。他暗自思忖,若协会真是为秩序与正义而存在的组织,父母或许就不会丧命。
“金天佑。魔人和恶魔必须痛苦地死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们对人类就是这么做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还有比这更简单的道理吗?”
“……魔人是与恶魔缔结契约的人类。并非恶魔。”
“不。从与恶魔立约那刻起,魔人就是恶魔。那些家伙主动抛弃了人性。你若放过魔人,它们定会再次作恶——杀死天真孩童,将灵魂献给恶魔。”
“……”
金天佑没有激烈反驳我的话。这说明他动摇了。刚入学的他还很稚嫩,既没有能商量的挚友,也尚未与导师建立深厚情谊。
‘金天佑。这小子的特性与恶魔极端相克。只要利用好他,剿灭恶魔就能事半功倍。’我始终铭记着目标。
第一轮回时利用我,又在关键时刻背叛的第五恶魔军团长——毁灭魔王梅金。光是想到那杂碎还活得好好的,怒火就直冲脑门。
经过五分钟的沉默,金天佑终于开口:
“……你让我怎么办。现在就去杀了柳承俊吗?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
“会改变的。世界会变得更干净,学院会更安全。你知道吗?学院里的魔人和恶魔可不止柳承俊一个。”
“……什么?谁,谁是魔人?!等等,你说学院里有恶魔?!”
金天佑猛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我差点条件反射拧断他的脖子。这混账竟敢碰我肩膀……我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开口。
“金天佑。我对你很失望。魔人杂种受苦是活该。但你既没亲手处决的觉悟,还想把他完好无损送回协会?开什么玩笑?比武时能狂暴到那种程度,我还以为你对魔人和恶魔怀着深仇大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恶魔和魔人这么极端……”
“我没义务把我的过往对你——细说。”
我拍掉了金天佑搭在我肩上的手。
“以为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我真是蠢透了。你就在这儿哭哭啼啼吧。那些垃圾魔人和恶魔,我一个人全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