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杀光坦格利安的所有私生血脉,那维斯特洛得少多少人口。
塔露拉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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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带下去。”爱布拉娜挥手。
待多余的人走远,拉芙希妮才问:“她是谁?”
“爱德华?坦格利安的孩子。”爱布拉娜单手撑着下颌,“甚至不能算是私生子,据说他与那位异国公主举行了婚礼仪式,虽然不在我们的土地上。”
拉芙希妮悚然一惊。那是她们出生前的事了。那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神秘失踪是她们的双亲能够继位的直接原因。
“她……”拉芙希妮讷讷地张口。
“一个健康的Alpha,比你我都年长,剑术高超,血统纯正。”爱布拉娜玩味地看着她,“告诉我,陛下,你会怎么做?”
“我……”拉芙希妮喉咙滚动,“也许她并不是呢。爱德华?坦格利安已经去世了。谁知道他有没有子嗣……”
“噢,拉芙希妮,”爱布拉娜按住妹妹无意识蜷曲的手指,“你以为我们的敌人会不懂这个道理吗?”她取下一粒葡萄塞进拉芙希妮嘴里,“不管她是潜在的王储,还是凑巧长着银发的坦格利安野种……若她带着龙出现在维斯特洛,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拉芙希妮嚼碎葡萄,却没尝到甜味,“她有龙吗?”
“谁知道呢?”爱布拉娜给自己也喂了一粒,“她父亲在离开时曾带走一枚蛋。也许他也教了她如何驭龙。”
海边的天气难以捉摸,方才晴朗的长空转眼就布满乌云。
拉芙希妮在仆人的簇拥下与爱布拉娜回到城堡避雨。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爱布拉娜希望她和她一起来到龙石岛——考虑到她们长大了,不像小时候可以随时粘在一起,现今的拉芙希妮基本被焊在了铁王座上。
她本以为此行是为了向封地上的老家族的人们示好。
她叹了口气,兴致缺缺地咽下一口海鲜。
“你会杀了她吗?”拉芙希妮沉闷地盯着盘子里的菜色。
爱布拉娜放下餐具。“我会。”她不再绕弯,闲聊般的淡然语调听上去毫无温度,“我会不计一切代价保护我们的家族。”
“……我们的家族差不多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拉芙希妮摩挲着勺柄上的花纹。
“是的。我会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你和我,尤其是你,妹妹。”爱布拉娜慢条斯理地抿了几口葡萄酒,“只要能端正你作为国王的正统性,我会抹杀所有不该存在于你我之间的人。”
“如果她……塔露拉,对铁王座有所觊觎,应该不会等到现在才因为一场海难被卷入。”拉芙希妮垂下了眼眸,“我们可以把她逐出七国境内……”
“没错。兴许她罪不至死。”爱布拉娜笑着拿起餐刀,切断一块盘子里的肉,“那就阻止我,陛下。”
她要如何阻止她?
她连违抗她轻声细语的问候都很难。
十六岁那个乱七八糟的夜晚之后,若不是爱布拉娜站在身旁,她根本没有在无数双居心各异的眼睛的注视下戴上王冠的魄力。
台阶前的路很长,万众瞩目中,她感觉被架起而非被膜拜。
权力并不属于她,只是把她挤压成一个不是她的形状。
她坐在冰冷锋利的铁王座上,听着至少有一半并非出自真心的效忠誓词,看着首相的族人前来索要尸体,学着姐姐和长辈的样子用庄重的措辞下达命令,努力伸展肩膀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有两分威严。
她感受到额角冷汗的流动,注意到朝堂角落里有人似乎在低语窃笑,她迅速转移了视线,唯恐发现那笑声是在嘲讽自己——他们尊贵而无能的国王。
而爱布拉娜,她会把一切都处理妥当。
关于首相,她说:“你需要一个不总在试图教育、指点和控制你的国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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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谋反者,她说:“我会骑着龙亲自前去督战。”
关于国王的疑问,她说:“我不在乎铁王座上坐的是你还是我,拉芙希妮。它是‘我们’的,这就够了。”
“我们”。
爱布拉娜频繁强调这个概念,好像她们自未出生起就是一体,甚至不该被两根不同的脐带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