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正在涨潮,水手们都乐得聚在山头看热闹。
两个奴隶得在身躯被海水淹没之前分出胜负。
那个黑发女人看上去并不健壮,只是手脚修长,眼神专注。
她戴着镣铐,手里没有武器,大抵是不熟悉水中作战,起初落于下风。
但拉芙希妮看得出她受过训练,有些聪明,甚至可以说狡黠。
她不肯进攻,保存着体力拖延对方的招式,胜负迟迟无法揭晓。
水手们开始感到无聊,于是扔给他们一人一把武器,希望尽快看到有人血溅当场。
眨眼间,陌生女人就拾起了剑,困在锁扣中的手紧了紧剑柄。
拉芙希妮看到爱布拉娜的笑意在加深。
她心中同样有预感。
一个人的剑术如何,在其拿到剑的那一刻就能看出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黑发奴隶刺穿了对手的肩膀,将其钉进沙滩。
拉芙希妮别过脸。她不愿目睹一条生命在毫无意义的杀戮中逝去。
但她预想之中的死亡没有降临。
投降吧——奴隶顶着一头乱发和翻涌着扑上来的海浪,在空旷的海边冲手下败将大声叫道。请投降。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姐姐?”在水手们不满的嘘声中,拉芙希妮忍不住了,“七国不缺剑术大师,你也从不屑于观赏这种……表演。”
爱布拉娜表情不变,用眼神示意她回头。
源源不断扑向大地的海浪冲刷掉血汗,夹沙的黄绿色海水吸走了岸上的色彩,汇入远处的蔚蓝。
污浊和染剂被洗去了。
奴隶顶着湿漉漉的银发站在水手的包围圈里,肩膀上还有黑色的痕迹。
她把那个手下败将护在身后,面对着一群持械的水手。
“这个人已经认输了。”她道,通用语说得十分流利,但还是有隐约的异国口音,“我不会继续攻击。”
“算你们两个运气好,”水手们逼迫她放下剑,“尤其是你,”领头的人转向塔露拉,“有重要的人要见你,过来。”
拉芙希妮闻到浓重的海腥味,然后是一股淡薄的异香。
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下意识攥住了手指。
很快她意识到那是Alpha信息素的气味。
分化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面对一个和她一样的坦格利安Alpha。
她觑着身侧的爱布拉娜——她一如既往地全无破绽。
拉芙希妮低下头,松开了握紧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爱布拉娜问那个奴隶。
奴隶声线平稳地回答:“塔露拉。”
“我们的人在多恩抓到你。”爱布拉娜问,“你为什么靠近维斯特洛?”
奴隶沉默了。她的发梢还有黑灰色残留,滴滴答答地在地上汇聚成一汪潭水。
“我的家乡发生了一些事。”过了一会,兴许是想好了说辞,塔露拉坦然地道,“我不得不暂时离开。路上遭遇了海盗,我们没能战胜。我醒来就到了这里。”
“你知道自己是谁。”爱布拉娜靠在椅背上,“我本该杀了你。”
拉芙希妮蹙眉。
她姐姐不是个温柔的人,但也没兴趣滥杀无辜。
一个流落在外的银发私生子不该引起她的戒备。